一看到地上的血，周强整个人瞬间气炸了肺。
“我操你妈的死狗！找死！”他顺手抄起沉重的铁鞋拔子，冲过去对着豆豆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猛砸。
“砰！砰！”铁鞋拔子砸在狗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豆豆被打得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，它缩成一个毛球，被打得皮开肉绽却始终死死望着我，没有反抗，也没有龇牙。
“别打了！先送孩子去医院啊！”我哭着推开周强，用身体挡在前面。
周强一把将我带倒在地：“你他妈脑子有病是不是？这畜生把儿子咬成这样你还护着？今天这狗必须死！”
我顾不上手肘的剧痛，抱起快要晕厥的宇宇往外冲。
去医院的路上，婆婆在后座紧紧搂着宇宇号啕大哭：“必须把这死狗掐死！今天咬手，明天就能咬脖子！”
周强把方向盘砸得砰砰作响：“几百块一平的地板全废了！这畜生真是晦气，医药费又得花一大笔！”
宇宇靠在我怀里，苍白着小脸虚弱地哭诉：“妈妈……不是……豆豆没有……”
“你闭嘴！”婆婆狠狠拧了宇宇一把，“它满嘴是血站在你旁边，不是它还能是谁？”
周强从后视镜瞪着儿子怒吼：“闭嘴！平时让你离那畜生远点你不听，老子今天非弄死它不可！”
到了医院急诊室，医生看到宇宇的伤口叹了口气：“伤口很深，撕裂严重，必须马上清创缝针，打狂犬疫苗和破伤风。”
清创的剧痛让宇宇凄厉哭喊，那声音像尖刀扎在我心尖上。
婆婆在一旁恶狠狠地问：“医生，这咬人的疯狗是不是得弄死？”
医生淡淡地说：“家里有小孩，咬过人的狗确实不能再养了，太危险，建议尽早做人道主义处置。”
周强转头死死盯着我，眼神冷酷如冰：“明天一早，你亲自把那狗带去安乐死。你要是敢留着它，咱们立马去民政局离婚！”
看着病床上满脸泪痕的儿子，我整个人仿佛坠入冰窖。豆豆温顺了八年，难道真的发狂了？面对破裂的家庭，我心底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疑惑。
第二天清晨，阳光照进客厅却带不来一丝温度。
周强带着婆婆在医院陪护，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缩在沙发底下的豆豆。
我沙哑着嗓子唤了一声：“豆豆，出来。”
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战战兢兢地钻了出来。昨晚被铁棒砸的地方渗着血丝，它一瘸一拐走到我面前，怯生生地站在原地。
它看着我，眼睛里满是惊恐和让人心碎的讨好。
我眼泪“唰”地流了下来。八年了，在我最绝望时是它舔干我的眼泪，它早就是我的家人了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刺耳的手机铃声撕裂寂静，是周强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“林秀！狗送去医院没有？”周强暴躁的声音炸开，“我妈说了，今天不看到宠物医院的安乐死收据她就绝食！别为了一只破狗耽误大家时间！”
我死死咬着下唇，声音颤抖：“周强，能不能再等等……豆豆跟了我们八年，它从来没……”
“等个屁！你脑子进水了？”周强粗暴打断，语气充满威胁，“你不去是吧？行，老子现在就带人回家，亲自把那畜生从二十楼扔下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