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妍看见我时,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我举了举手里的蛋糕:“给你过生日。”
她身边那男人看了我一眼,笑得客气:“周妍,这位是?”
周妍顿了两秒,才说:“本科同学。”
那一刻,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磕了一下。
本科同学。
不是男朋友,不是谈了七年的人,只是本科同学。
我没当场发作,只问她:“方便聊两句吗?”
她明显不耐烦:“江屿,我真的有事。”
那男人倒识趣,笑着说:“我先去车里等你。”
他一走,周妍就低声说:“你别这样,大家都看着。”
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突然跑来,会让我很尴尬。”
我盯着她:“我是你男朋友,给你过生日,为什么会让你尴尬?”
她抿了抿唇,好半天才说:“江屿,我们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我听见这句话,心反而平了。
最怕的不是吵,不是哭,是终于有人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圈子不一样,节奏不一样,未来规划也不一样。”她一口气说完,像背过无数遍,“你很好,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我们分开吧。”
她说得很轻,却比任何一句重话都狠。
我提着蛋糕,站在实验楼门口,忽然想起她考研前趴在我肩上说的那句“等我读完研,我们就结婚”。
原来有些承诺,不是以后兑现,是以后作废。
我没挽留。
我只是把蛋糕递给她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
她没接。
我把蛋糕放在她脚边,转身就走。
身后有人小声议论,还有人朝这边看。我没回头。
回去的高铁上,我把手机里准备好的求婚戒指截图全删了。
删到最后,手指停在和她的聊天框上。
七年的消息,一下子像没人要的旧纸箱。
我看了很久,最后按下清空。
分手后的前三个月,我过得像个没上发条的人。
白天工作不敢停,停下来就想她。晚上回出租屋,屋里安静得可怕,连电风扇转动的声音都像提醒我,原来这个城市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瘦了八斤。
同事老胡看不下去,拖着我去楼下烧烤摊喝酒。
“至于吗?”他给我开了一瓶啤酒,“不就是失恋?”
我苦笑:“七年。”
老胡噎了一下,拍了拍我肩:“那是挺疼。”
我闷头喝酒。
喝到一半,有人把一碗热腾腾的酸汤面放到我面前。
“空腹喝酒,胃不要了?”
我抬头,看见许知夏。
她穿着浅灰色针织衫,头发松松挽着,脸上没化什么妆,眼睛还是跟小时候一样,清亮得很。
我愣了半天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在隔壁开会,出来买水,远远就看见你一副快把自己喝死的样子。”她拉开椅子坐下,“不认识了?”
许知夏是我青梅。
我们住同一条巷子,从小一起长大。小学我被高年级堵过,是她抄起拖把把人赶走。中学我妈生病住院,是她每天替我留作业送饭。后来她家搬去省城,我们联系少了,但逢年过节总会问候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