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她一直没谈恋爱。
可我从来没往深处想过。
老胡看看我,又看看她,识趣地拎着酒瓶走开了。
许知夏把面往我面前推了推:“吃。”
“我没胃口。”
“那就少喝点,别把自己喝进医院,到时候谁赔?”
她说话还是那个调子,软里带点硬。
我被她盯着,最后还是拿起筷子。
她看我吃了几口,才轻声问:“因为周妍?”
我动作一顿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妈上周给我妈打电话,说你最近状态不好。”她垂下眼,“江屿,你失恋就失恋,别把自己弄垮了。”
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那种狼狈:“她跟我分手,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。”
许知夏沉默了几秒,忽然说:“那她说得也没全错。”
我抬头。
她又补了一句:“错的是,她把‘现在给不了’,当成了‘一辈子给不了’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,很认真:“江屿,你从小就不是认命的人。”
我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,莫名松了一点。
那天之后,许知夏没天天来安慰我,也没说那些空话。她只是隔三差五给我发消息。
“今天按时吃饭没?”
“你上次说想做项目管理证书,我给你找了套资料。”
“周六我回老宅,顺路给阿姨带药,你要不要一起?”
她不往我伤口上撒盐,也不逼我立刻走出来。
只是像很多年前那样,站在我旁边,提醒我路还在。
后来我才知道,她不是临时起意关心我。
她一直在等。
等我过得好,等我看见她。
那年冬天,我跟公司老板闹翻了。
事情起因是我负责的一个教育软件项目,客户临时追加需求,老板却不肯给开发加预算,硬让我拿“感情牌”压团队通宵。项目上线后出了问题,客户当众拍桌子,老板转头就把锅甩给我。
我忍了一次,又忍了一次。
直到他在会议室里把方案摔到我脸上:“江屿,你这种人就适合给别人打工,一辈子也就这点出息!”
全办公室都安静了。
我弯腰捡起文件,抬头问他:“说完了吗?”
“怎么,你还不服?”
“不是不服。”我把工牌摘下来,放在桌上,“是我不干了。”
老胡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。
老板冷笑:“你以为离了公司你能干什么?”
我说:“总比在这儿替你背锅强。”
那天我抱着纸箱离开办公室,外头下着很冷的雨。
我站在写字楼门口,第一次认真想,我到底要什么。
继续找一家差不多的公司,做差不多的执行,拿差不多的工资,熬差不多的人生?
还是赌一把。
赌自己能不能做点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我决定创业时,身上只剩六万八千块存款。
其中三万是我给自己留的半年房租和生活费,另外三万八,是这些年零零碎碎攒下来的项目奖金。
说好听点叫创业,说难听点,就是赤手空拳往墙上撞。
我想做企业数字化管理系统。
那几年很多中小制造厂连锁门店培训公司,管理还是一团乱账。表格到处飞,流程靠吼,数据靠猜。大公司用得起成熟系统,小公司嫌贵嫌复杂,最后还是凑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