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片刻,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里有二十万。”
我脸色一变:“知夏,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
“这是你的钱。”
“是我的钱,所以我有权决定借给谁。”她看着我,“江屿,我不是可怜你,我是在投你。”
我喉咙发紧:“万一我赔了呢?”
她笑了笑:“那就当我眼光不好。”
“知夏——”
“不过你得给我写借条。”她语气一转,“还有,不许跟我说什么以后慢慢还欠我太多这种废话。你要真觉得重,就好好干,别让我赌输。”
我拿着那张卡,手心都发热。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什么叫有人站在你身后,不是嘴上说“加油”,是真把自己手里的底牌递给你。
后来我去见秦老板,没再陪笑。
我直接带着合同和实施记录上门,当着他财务店长法务的面,把项目节点追加需求对接聊天全摆出来。
我说:“秦总,您要是觉得我们做得不合格,可以按合同走验收流程,该整改我们整改。可您要是一边正常使用系统,一边拖欠款项,那我们也只能走程序。”
秦老板脸色难看,没想到我一个小公司老板敢这么顶。
僵了半小时,他终于松口,把首批尾款打了过来。
那天到账短信一响,办公室里直接炸了。
老胡抱着我嚎:“活了!我们活了!”
林骁差点把椅子踢翻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,却第一时间想起的是许知夏。
我给她发消息:“赢了。”
她回得很快:“我就知道。”
只有四个字,我却盯着看了很久。
公司真正起势,是第二年。
我们接连做成了三个本地制造业客户,产品也越磨越稳。后来有家区域连锁药房用了我们的系统,运营效率提升得很明显,消息传开后,客户自己带客户,我们总算不用每个项目都拿命去换。
办公室从三十平搬到一百二十平,又从一百二十平搬到整层写字楼。
团队从四个人,长到二十几个人。
我忙得脚不沾地,常常一周飞三个城市。可每次回家,一推门,总有一盏灯给我留着。
是许知夏。
是的,家。
公司熬过最难那一年后,我终于鼓起勇气,跟她表白了。
那天是她生日,我带她回了我们小时候住过的老巷子。巷口那家糖水铺还在,我买了她最爱吃的红豆小圆子,紧张得勺子都拿反了。
她看我手忙脚乱,忍不住笑:“江屿,你干嘛?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许知夏,我以前太迟钝了。”
她安静下来。
我攥着戒指盒,声音都有点发抖:“这些年你陪我帮我等我,我都知道。可我怕自己刚从一段关系里出来,给不了你确定的未来,所以一直不敢开口。”
“现在呢?”她问。
“现在我还是不敢保证以后每一天都顺风顺水,但我敢保证,只要你愿意,我这辈子的身边位置,都是你的。”
我把戒指盒打开。
“知夏,嫁给我。”
她眼圈一下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