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让我没想到的是,沈知意忽然开口。
“处理什么?”
我愣住。
她看着我,神情淡淡:“你是酒后失言,还是酒后吐真言?”
我心跳猛地一空。
这问题比开除还吓人。
我昨晚敢说,是因为醉了。可我为什么偏偏对她说?我自己也不敢细想。
说完全没想法,那是骗人。
沈知意长得漂亮,能力强,做事有分寸,公司里多少人见了她都发怵,我也不例外。可怕归怕,佩服也是真的。她在海外部最乱的时候接手项目,三个月扭亏,帮我挡过一次锅,也在我拿下关键客户时,当众给过我一句“干得不错”。
就那一句,我能记半年。
我低着头,半天没敢回答。
董事长敲了敲茶杯:“看样子,不全是失言。”
我额头都冒汗了:“沈董,我没有任何冒犯沈总的意思,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仰慕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,办公室里更安静了。
我本以为这话说出来会更糟,没想到沈知意居然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的表情仍旧平静,可耳垂似乎有一点红。
我怀疑自己眼花了。
沈明山把茶杯一放,靠在沙发里看我:“仰慕到想娶?”
我硬着头皮:“昨晚是我失态。”
“我问你,平时想不想?”
我彻底答不上来了。
这时,门外响起敲门声。总裁办秘书进来,脸色有点紧张:“沈董,下午战略会的材料,周副总那边说预算有疑问,想先沟通一下。”
沈明山摆摆手:“让他们等等。”
秘书刚出去,沈知意手机震了两下。她看了一眼,眉心轻轻拧起。
我捕捉到她表情变化,心里忽然一紧。
在公司里,能让她皱眉的,从来不是小事。
果然,沈明山看向她:“又是周承安?”
沈知意把手机扣在桌上:“嗯。”
我一听这个名字,心里就明白了几分。
周承安是集团副总,分管投资条线,老资格,人脉深,也是董事会里最爱和沈知意唱反调的人。外面都传他和董事长有旧交,所以这些年一直横着走。
更关键的是,公司里还传过一阵风,说周承安一直想把自己儿子介绍给沈知意。
昨晚我在年会上那句“嫁我吧”,今天能传到董事长耳朵里,八成少不了他的人添油加醋。
我忽然意识到,今天这场叫我来,可能不只是拿我开涮。
事实证明,我猜得没错。
董事长没再继续追究昨晚的事,反而问了我一句跟求婚八竿子打不着的话。
“东南域冷链园区的并购案,你怎么看?”
我一愣。
这个案子,是海外部近半年最大的项目。恒越打算收购泰国一家冷链仓储公司,借壳切入东盟物流分发。项目原本由我和沈知意的团队在推进,已经谈到最后一轮,可周承安那边忽然插手,说估值太高,资金安排不合理,非要重做模型。
表面上是谨慎,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,他是在拖。
只要项目一拖,业绩就会滞后,沈知意负责的海外业务自然会受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