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说明标的不够优质，真正优质的资产不怕等。”
我听到这，差点笑出来。
做海外并购的人都知道，真正优质的资产最怕的就是你慢。你一慢，别人就截胡。
沈知意没和他争，直接点了我名。
“江叙，你来说。”
全会议室的目光又齐刷刷看向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准备好的材料打开，先讲数据，再讲渠道绑定，最后讲对方家族结构和实际控制权风险。说到一半，周承安忽然打断我。
“这些我们都看过。你直接说重点，为什么非买不可？”
我合上笔记本，看着他。
“因为周副总想换掉的，不是项目，是项目的归属。”
会议室一静。
周承安脸色骤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我把手里另一份时间表摊开：“过去四十五天，项目组三次准备签保密补充协议，两次准备锁定排他条款，每次都在最后阶段被投资条线以‘补充审核’为由叫停。与此同时，新能源条线有两笔资金优先获批。单看流程没问题，可合在一起看，很难不让项目团队怀疑，有人在故意拖时间，逼海外部让资源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流程记录就是证据。”
我把邮件截图批复时间和项目节点一一投到屏幕上。
这些东西我本来只是私下留底，怕以后项目出问题背锅。没想到，今天全用上了。
周承安重重合上文件：“你一个经理，倒挺会扣帽子。”
“不是扣帽子，是还原事实。”
“事实就是，这个项目风险高。”
“那请周副总解释，为什么你儿子周启航过去一个月三次以协同名义联系对方团队，私下提出让他们把商务窗口从沈总团队换到投资条线？”
这话一出，全场都变了脸色。
周启航本来坐在靠后位置旁听，听到自己名字，猛地坐直：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我转头看他：“我胡说？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，为什么对方翻译把聊天记录转给了我？”
其实我手里没有完整聊天记录，只有对方项目秘书截来的一张英文消息图，内容很克制，只能证明周启航确实越过项目组去接触过窗口人。
但在这种场合，够了。
果然，周启航脸一下白了。
周承安拍桌而起：“够了！一个经理，在董事会上血口喷人，谁给你的胆子？”
“我给的。”
沈知意的声音不高，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静下来。
她把一支录音笔放到桌面上。
“昨晚年会后，周启航在停车场拦我，说只要我在这个项目上松口，很多事都好谈，包括婚事。”
周承安脸色刷地变了：“知意，这种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那就听录音。”
她按下播放键。
会议室里很快传出周启航那道我再熟悉不过的总带点优越感的声音。
“知意，你何必这么强？项目让一点，我爸高兴，董事会高兴，你以后嫁进来，也好相处。”
下一秒，是沈知意冷到没有温度的回应。
“周启航，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