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抿了抿嘴：“看不下去。”
“看不下去什么？”
“有人借着热闹，给沈总难堪。”
“你知道站出来的后果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还站？”
“站。”
这回我答得很快。
因为这句是真的。
昨晚那一刻，我甚至没想后路。
办公室里静了几秒。
沈知意忽然起身，把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我。
“下午两点战略会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我怔住：“我？”
“有问题？”
“我不是参会名单上的人。”
“现在是了。”
她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昨晚你说工资卡交我，今天先把脑子借我用半天，不过分吧？”
我愣了半秒，差点没反应过来她是在开玩笑。
沈明山居然笑出声了。
“去吧，小江。让我看看，你这女婿候选人，到底是嘴硬，还是本事硬。”
我抱着文件出来时，腿还是软的。
可我刚走到走廊，就被人拦住了。
周启航靠在墙边，手插裤袋，笑得不阴不阳。
“江经理，挺能啊。”
我没理他，准备绕过去。
他却伸手拦住我：“昨晚借酒装疯，今天还真进董事长办公室了。你是不是觉得，搭上沈知意，你就能一步登天？”
我停下，看着他：“周总监，这里是公司，麻烦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我说错了？”他往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这种人我见多了，仗着有点业绩，就开始做白日梦。沈知意看得上你？”
我淡淡道：“看不看得上，是她的事。轮不到你急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我抱着文件从他身边走过去，听见他在后头冷笑。
“下午会上，我看你还能不能嘴硬。”
下午的战略会，比我想的还凶。
参会的除了董事长沈知意周承安，还有财务总监法务负责人两个董事代表。我这个级别的人，按理说连边都摸不上。
我刚一进去，就感觉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有看热闹的，有打量的，也有明显不耐烦的。
周承安先开口，笑得很假：“小江也来了？这是升级成家属列席了？”
会议室里有人低头憋笑。
沈知意连眼皮都没抬：“我带来的人，参与项目汇报。周副总有意见，可以就事论事。”
周承安碰了个钉子，脸色僵了僵。
会议开始后，他先抛出一套反对意见。无非是估值偏高海外风险汇率波动回款周期拉长，听起来句句有理。财务那边显然提前和他统一过口径，跟着附和。
轮到沈知意发言时，她没急着争，而是把几份渠道数据推到众人面前。
“过去两年，东南域生鲜履约需求增速是国内的两倍。冷链不是成本中心，是入口。谁先拿到末端履约能力，谁就有定价权。”
她说话一向简洁，每一句都像钉子。
周承安却不肯让。
“沈总，你讲的是战略，不是交易。战略再好，买贵了也一样是亏。”
沈知意看着他：“那周副总的方案呢？”
“继续压价，重审，必要时换标的。”
“窗口期只有两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