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宝挺起小胸膛,护在我面前。
“她是我娘!你这个长得像狐狸精的坏叔叔,离她远点!”
狐狸精。
我憋笑憋得肚子疼。
大宝一定是听邻居王大妈骂人才学来的。
萧景辰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他抬头看向我,眼神复杂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“三胎。”
他重复着暗卫之前的汇报。
“江岁,你不仅没死,还背着孤生了三个孩子?”
我深吸一口气,既然躲不过,那便不躲了。
我挺直了脊梁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王爷慎言,民妇名叫林晚。”
“这些孩子,是我跟我亡夫的孩子,跟您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萧景辰死死盯着那三个孩子,又看向我。
“林晚,你最好想清楚再说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阴恻恻的。
“在这苏州府,还没人敢跟我抢东西。”
萧景辰在苏州买下了我隔壁的院子。
他把原本的墙拆了,连通了两家。
我气得发疯,找房东理论,房东却捏着一叠银票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“林晚,你若不想让邻居知道你曾是王府玩物的身份,就老实点。”
他大喇喇地坐在我家破旧的八仙桌旁,喝着我那三块钱一斤的高山粗茶。
甚至还皱了下眉。
“你就喝这种东西?”
“王爷,这已经是我们升斗小民最好的茶叶了。”
我没好气地把茶壶重重撂在桌上,“啪”的一声,水花四溅。
“您要是喝不惯,大可以回您的王府喝龙井,没人求您在这儿待着。”
他也不恼,伸手抓过大宝,试图把他抱在腿上。
大宝很机灵,一个闪身躲到了我身后。
“娘,这个叔叔是不是脑子不好使?”
二宝在一旁附和:“肯定是,他穿得这么好,却连口好水都喝不上,真可怜。”
萧景辰的脸红了白,白了红。
他从怀里摸出三块通透的羊脂玉佩,递给孩子们。
“拿去玩。”
那玉佩,一块就够我们全家吃几辈子的。
“不要。”
大宝很有骨气地摇头,“娘说了,不能拿陌生人的东西。”
“我是你……”
萧景辰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求救般地看向我。
我低头理着绣线,理都不理他。
晚饭的时候,萧景辰不顾我的阻拦,硬是蹭在了我家的饭桌上。
桌上只有一盘青菜,一盘炒土豆,和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。
他看着那一盘黑乎乎的炒土豆,陷入了沉思。
“你就给孩子吃这个?”
他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不然呢?我一个卖绣品的寡妇,还能吃燕窝鱼翅不成?”
我冷笑着给他盛了一碗稀粥。
“王爷爱吃不吃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,端起碗,一口喝了下去。
结果被烫得直咳嗽。
三宝懂事地递给他一块破手帕:“叔叔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”
萧景辰接过手帕,看着三宝那张跟他如出一辙的小脸,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
他大概从没想过,自己会有这种儿女绕膝的时刻。
在王府的九年,我从未被允许怀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