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点,最像萧景辰。
“娘,那个漂亮叔叔一直在看我们。”
三宝咬着糖葫芦,指着巷子口停着的一辆马车。
马车通体乌黑,低调奢华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手里的菜篮子差点落地。
那是上京的规制。
我赶紧拉着三宝往屋里走。
“别乱看,回家吃饭。”
我本以为是巧合。
可连续三天,那辆马车都停在同样的位置。
终于,在我第四天去市集交绣品的时候,被人拦住了。
来人是一身黑衣的暗卫。
我认得这身装束。
靖王府,影卫。
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“江姑娘,王爷有请。”
他面无表情地挡在我面前,长剑虽然未出鞘,但威压极重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我是林晚。
我是苏州的林寡妇。
“这位官爷,你认错人了,民妇姓林。”
我低着头,故意换了一口地道的苏州软语。
“什么江姑娘?民妇听不懂。”
暗卫没说话,只是闪开了一个身位。
马车的帘子被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挑开。
萧景辰坐在里面。
四年前的他,冷峻如刀。
四年后的他,似乎更沉稳了,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。
他盯着我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江岁,你还要骗我多久?”
我手心里全是冷汗,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惊恐的表情。
“官爷,您真的认错人了。我夫君早死,我还有三个孩子要养,您放过我吧。”
听到“夫君早死”四个字,萧景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从马车上走下来,步步紧逼。
他长得高大,影子将我整个人笼罩在里面。
“夫君早死?”
他冷笑一声,猛地拽住我的手腕。
“孤怎么不知道,你在乱葬岗还嫁了个人?”
我挣扎着,想要甩开他。
“放开我!非礼啦!救命啊!”
我大声叫喊。
苏州的邻里乡亲向来团结,几个卖菜的大叔见状拎着扁担冲了过来。
“干什么?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啊?”
暗卫长剑出鞘,寒芒一闪。
众人顿时吓得僵在原地。
我心里暗骂一声,这混蛋还是这么霸道。
萧景辰盯着我,眼神里满是怒火和……委屈?
我觉得是我看错了。
他这种人,怎么会有委屈这种情绪?
“跟我回去。”
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我不去!我不认识你!”
我用力推他,却纹丝不动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呐喊。
“坏蛋!放开我娘!”
大宝拎着一个破木剑冲了过来,二宝和三宝跟在后面,手里各抓着一块泥巴。
萧景辰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个冲到他面前,个头不到他腰际,却长得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男孩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二宝的泥巴精准地糊在了萧景辰那件名贵的云锦长袍上。
空气瞬间安静。
暗卫的手都抖了一下。
他可能在想,这世上居然有人敢拿泥巴丢靖王。
萧景辰低头看着大宝,声音颤抖:“你……你叫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