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工作能力还行,就是有时候边界感差了点。”
“只是差了点?”
他走过来抱我,低声哄:“我会处理。”
可一个月过去了,他处理的方式,依旧是忙,依旧是再等等。
他说公司正在推进一个很重要的融资节点,很多人盯着他,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。
现在公开婚姻,对我来说也未必是什么好事。
我当时没再追问。
可心里那根刺,还是扎了下去。
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,是上周。
周叙川连着三天没怎么回家,第四天凌晨才进门,西装上都是烟味,眼底青得厉害。
我给他倒蜂蜜水时,他手机亮了一下,消息预览刚好弹出来。
林薇:周总,您胃不好,今晚回去记得喝点热水。
我看着那行字,没说话。
周叙川接过手机,眉头立刻皱起来:“她发错了。”
我嗯了一声,把杯子放到他手里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很累?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,像是想解释什么,最后却只是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:“等这一阵过去,我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我笑了笑,没接这句话。
第二天,我就去找了星衡的物业经理。
我大学时做过勤工俭学,保洁前台会务都碰过。
再加上这几年常帮客户公司做空间动线和服务体验诊断,对办公区后勤流程并不陌生。
物业那边正好缺人,我戴上口罩扎起头发,换上灰蓝色工服,成了星衡总部三十六层的一名临时保洁。
我没打算上来就亮身份。
我只是想看一眼。
看看周叙川口中的“边界感差了点”,到底差成什么样。
做保洁有个好处。
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忽略你。
你推着清洁车从走廊经过,他们会继续聊天;你蹲在茶水间换垃圾袋,他们会当着你的面抱怨上司;你拿着抹布擦会议室玻璃,很多本该藏起来的话,反而更容易飘进你耳朵里。
我进公司的第一天,就听见了林薇的名字。
“林助说这份接待名单要改,王经理那边先别进会场。”
“林助让行政把A区会议室空出来,周总下午要用。”
“林助交代了,周总今天不见私客。”
她不过是总裁办助理,可她的名字,在三十六层像一张通行证。
有人提起她时语气小心,有人谄媚,有人酸,但没有一个人把她当普通助理。
午休时,我在茶水间刷杯子,两个年轻姑娘靠在台边聊天。
“昨晚林助又陪周总应酬到十一点。”
“她不是一直都那样?说是助理,架子比部门总监都大。”
“可谁让周总纵着呢。”
“也是。你看她进出总裁办公室那个样,不知道的真以为她是女主人。”
说完,两人一起笑了。
我把手里的水龙头关小了一点,没回头。
没过多久,林薇本人就进来了。
她穿一身掐腰白裙,手里拎着咖啡,看到地上刚拖过,眉头立刻皱起来。
“这谁拖的地?水印这么重,等会儿高层要过来,谁负责?”
旁边年纪稍大的保洁阿姨赶紧站起来:“林小姐,我刚拖完,马上就干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