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“您放心,没人打扰您。”
我握着抹布的手,慢慢收紧。
中午前,茶水间最热闹。
部门的人会趁着倒咖啡的几分钟,把上午压着的话吐一吐。
我拎着垃圾袋进去时,里面正好有三个人在说林薇。
“她最近是不是太过了?昨天连采购单都敢压。”
“过又怎么样,周总不也没说什么。”
“我听说她一直觉得自己早晚要上位。”
“上什么位?”
“还能上什么位,周太太呗。”
说完,几个人都笑了。
紧接着又有人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“不过也是,真正的老板娘要是有本事,早该露面了。能让一个助理骑到头上,多半自己也不怎么样。”
我站在垃圾桶旁边,手指微微发僵。
这时,林薇推门进来。
她显然听见了最后半句,却一点都不恼,反而慢条斯理地接过话。
“有些位置,不是谁占着名分就稳的。”
茶水间一下安静下来。
她端起自己的杯子,笑得很淡。
“真正有本事的人,不用露面,别人也知道该站哪边。至于那些连面都不敢露的——”
她顿了顿,故意扫了一圈。
“要么拿不出手,要么根本就不存在。”
有人尴尬地笑,也有人低头装没听见。
我提着垃圾袋从她身边经过。
林薇偏头看我:“你笑什么?”
我停下来。
“我没笑。”
“我最烦你这种闷不吭声的,看着老实,其实心里不知道盘算什么。”她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搁,“尤其别学有些人,仗着长得有几分样子,就以为谁都能勾搭。”
茶水间里没人敢吭声。
王阿姨正好来找我,见状赶紧拉了我一把。
“沈意,走走走,三号会议室那边要收垃圾。”
我顺势跟她出来。
走出几步后,王阿姨压着声音骂:“她有病吧?跟个保洁较什么劲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可从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这件事已经不只是我和周叙川之间的隐婚边界问题了。
林薇的胆子,早就被纵得太大。
她不光把自己放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位置上,还在用那个位置,筛人踩人立威,顺便踩掉一切可能妨碍她的人。
包括我。
事发那天,是周五。
上午十点半,总裁办开始为午间会议做准备。
听说今天要来两个重要投资人,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几个高层都提前到了。
我和王阿姨被安排去清理大会议室和外间休息区。
周叙川有个习惯,开会前二十分钟不喝咖啡,只喝温水。
这个习惯是我给他养出来的。以前他总拿冰美式顶一天,胃疼了也不当回事,后来被我逼着改了些。
这种细节,知道的人不多。
总裁办平时负责给他备水的人,偏偏今天被林薇使唤去接待客户了。
十一点五十,会议室已经坐了好几个人。
我看着茶水台上空着的杯位,鬼使神差地伸手,倒了一杯温水。
王阿姨在一旁压低声音:“你别管那个,等会儿有人来弄。”
“没事,我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