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是我们老李家的家产!我让你二叔三舅来住几天怎么了?你要是不乐意,你就给我滚出去!”
*坐在沙发上,一边给二叔倒酒,一边不耐烦地摆手:
“行了林婉,别丢人现眼了。赶紧抱孩子回那屋去,别在这碍眼。二叔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城里,得住个十天半个月的。”
“那屋”指的是只有不到十平米的次卧。
主卧——那间最大朝南有着我精心挑选的落地窗帘和定制大床的房间,此时门开着。
一眼就能看到里面乱糟糟的被褥,还有那两个男人随手扔在地上的臭袜子。
“你们睡了主卧?”我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怎么着?”赵春华理直气壮地说,“主卧宽敞,又有电视,当然是给你二叔三舅住。难道让他们睡那个小黑屋?我们老李家可做不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儿!”
“那我睡哪?我和孩子睡哪?”
“书房不是还有个折叠床吗?”*头也不回地说,“反正你也得起夜喂奶,睡折叠床方便。别啰嗦了,赶紧去做饭,我二叔他们饿了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:“*,我刚出院!我是剖腹产!你让我去做饭?”
*转过头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:“不然呢?难道让我妈做?我妈腰不好你不知道吗?”
“再说了,不就是生个孩子吗,又不是残废了。赶紧的,别磨蹭,炒几个硬菜,再把那瓶五粮液拿出来。”
那一晚,我抱着女儿在书房那张狭窄的折叠床上坐了一夜。
隔壁主卧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,客厅里*还在打游戏,时不时爆出一句粗口。
女儿饿了,我想去冲奶粉,却发现奶粉罐不知去向。
我冲到客厅质问*:“奶粉呢?我买的进口奶粉呢?”
*眼睛盯着手机屏幕,漫不经心地说:“哦,二叔说那玩意儿看着挺高级,想带回去给他孙子喝,我就让他装包里了。”
“反正咱这是丫头,喝什么进口奶粉,浪费。你喂母乳不就行了?”
“那是新生儿奶粉!而且我还没下奶!你让你女儿饿死吗?”我气得浑身发抖,冲过去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摔在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手机屏幕碎裂。
*愣了一秒,随即暴跳如雷。
他猛地站起来,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极重,我被打得一个踉跄,撞在墙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“你个疯婆娘!敢摔我手机?你找死是不是?”*面目狰狞,哪里还有半点当初谈恋爱时温文尔雅的样子。
赵春华听到动静跑出来,一看这架势,不但不拉架,反而拍着大腿哭嚎起来:
“哎哟喂!造孽啊!媳妇打老公啦!这日子没法过啦!娶了这么个丧门星,我们老李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!”
二叔和三舅也披着衣服出来了,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看热闹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煽风点火:“强子,这种娘们儿就得打!三天不打上房揭瓦,惯的毛病!”
我捂着火辣辣的脸,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,心里的最后一点幻想终于破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