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套。
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有人把房子按“两位数”算。
那一晚,我激动得没睡着。
我不是没怀疑过这种有钱男人图什么,可转念一想,我女儿长得好,工作也不差,会来事,真遇上个条件好的,也不奇怪。
第二天,我对顾承远的态度就热络了不少。
一分彩礼我没少要。
婚礼规格我也一点没降。
我跟他说,晚晴是我当眼珠子养大的,嫁人不能寒酸。他笑着应,说一切按我们的意思办。
那场婚礼办得风风光光,酒店是城里数得上的,席开三十桌,伴手礼都比别人家大方。我逢人就说,我女婿年轻有为,疼老婆,是真拿晚晴当宝贝。
亲戚朋友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晚晴结婚后,我的日子也跟着体面起来。
逢年过节,她和顾承远回来,后备箱从来没空过。燕窝海参名酒保健品,一样不少。家里空调坏了,顾承远一句话就让人上门换新的。陈浩考驾照没过,他还安慰说别急,年轻人多练练。
我越看这个女婿越顺眼。
当然,我最顺眼的,还是他那一身家底。
人嘛,嘴上说感情最重要,可真到过日子,谁不盯着现实?
晚晴婚后第二年,顾承远带她搬进江景大平层。我去看过一次,光客厅就赶上我家半套房,落地窗一拉开,江面亮得晃眼。我边走边摸,心里直发热。
那天晚上,我偷偷问晚晴:“这房子写你名了吗?”
她正给我削水果,动作停了停:“婚前买的,不在我名下。”
我一听就不乐意了。
“你怎么这么傻?男人有钱归有钱,不写你名,到时候翻脸怎么办?”
晚晴把苹果递给我,语气很平:“妈,我们有婚内协议,也有共同账户。”
“协议顶什么用?房本才顶用。”
她没接话。
我越想越觉得不踏实。后来我又明里暗里提醒过她几次,让她趁年轻赶紧生个孩子,把位置坐稳,再慢慢把资产拢过来。
可她反倒不急,说工作忙,不想太早生。
我嘴上骂她不懂事,心里却想着,算了,她自己不争,我这个当妈的替她盯着点就行。
真让我着急的,是我儿子陈浩。
陈浩从小被我们宠着,脑子不算笨,就是定不住。他大专毕业后换了几份工作,做过销售,送过外卖,后来又跟朋友合伙开奶茶店,没一年就赔光了。
他每次失败回来,我都安慰他。
“男孩子嘛,年轻时多闯闯正常。”
老陈偶尔说他两句,我还护着:“你年轻时有他条件好吗?别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转眼陈浩二十七了,工作没稳,积蓄没有,可谈了个女朋友,叫孙晓彤。
小姑娘长得白净,在一家医美机构做前台,嘴甜,会来事。我一开始还挺满意,觉得总算有人愿意陪着我儿子折腾。
谁知谈到结婚,对方家里开口就不客气。
先是说彩礼十八万八,少一分都不行。再说婚房必须全款,名字要写两个人。最后又提,婚礼标准不能低于她表姐,不然没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