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回来跟我一说，我脑门都疼了。
我们家这些年看着过得去，可真金白银没多少。老房子不能卖，我和老陈还得住。存款加起来也就四十来万，再扣掉养老的看病的，真能拿出来给儿子办婚事的，不到三十万。
可陈浩铁了心要娶孙晓彤。
“妈，她已经跟我三年了，你不帮我，我这辈子真打光棍了。”
儿子红着眼说这话的时候，我心就软了。
在我看来，女儿嫁得那么好，女婿那么有钱，拉弟弟一把，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。
十五套房呢。
我要三套，很过分吗？
我甚至都不是白要。
我盘算得很清楚。先把其中三套过给晚晴，再由晚晴帮弟弟结婚。到时候就算顾承远心里不舒服，可夫妻一体，他还能真为了三套房跟我女儿翻脸？
何况晚晴这些年对家里也该有个交代。
她有今天，当初不也是我们供出来的？
这么一想，我越发觉得自己占理。
我第一次把这事提出来，是在端午家宴。
那天晚晴和顾承远回老宅吃饭，我特意炖了排骨，做了顾承远爱吃的清蒸鲈鱼。饭桌上先聊生意，后聊天气，气氛正好，我把筷子一放，笑着开口。
“承远啊，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顾承远放下杯子：“您说。”
“陈浩不是要结婚了吗？女方家里要求有点高。你这边房子多，能不能先拿三套出来，写到晚晴名下，算给她的保障，也顺手帮帮弟弟。”
话音一落，桌上安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老陈先咳了一声，低头扒饭。
陈浩眼巴巴看着顾承远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晚晴放下筷子，看向我：“妈，这是什么话？”
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。
“什么什么话？你弟结婚是大事。再说承远房子那么多，又不是拿不出来。写到你名下，本来也是应该的。你当老婆的，总得有点底气。”
我以为这么说，顾承远再怎么样也会给点面子。
谁知他只是沉默了几秒，语气平稳得听不出情绪。
“妈，这事不合适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怎么就不合适？”
“房产是婚前资产，已经做了完整安排。晚晴有她自己的保障，陈浩结婚如果需要帮助，我们可以商量别的方式，但不是这样处理。”
我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。
“别的方式？什么叫别的方式？你一个当姐夫的，弟弟结婚，你连三套房都不肯给？”
顾承远没跟我顶，只是看了眼晚晴：“不是不给，是这件事本身不合理。”
不合理？
我当场就炸了。
“怎么不合理？我女儿嫁给你，不图你钱，可你总不能一毛不拔吧？你有十五套房，分三套出来天塌不下来。你今天不肯，不就是没把晚晴当自己人吗？”
陈浩也跟着帮腔：“姐夫，我不是白拿，以后我发达了会还你。”
老陈小声说了句：“你先发达了再说。”
我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晚晴脸色很难看：“妈，陈浩结婚是他的事，和承远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你是他老婆，你弟就是他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