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“那怎么才算?你弟从小对你差过吗?你现在日子好过了,就不认娘家了?”
这顿饭最后不欢而散。
顾承远和晚晴走的时候,礼品都没拿回去,晚晴上车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我说不上来。
不像生气,更像失望。
可我那会儿正在气头上,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我只觉得,这女婿翅膀硬,女儿也被他带偏了。
端午过后,我没消停。
我先是给晚晴打电话,一天三通。
“你别傻,男人的钱不抓在手里,迟早出事。”
“你弟婚事黄了,你这个当姐姐的脸上有光?”
“顾承远要是真爱你,三套房算什么?”
晚晴一开始还解释,后来只剩一句:“妈,你别再说了。”
她越不说,我越觉得她是被顾承远拿捏住了。
我甚至跑去她公司楼下堵她。
那天下午太阳很毒,我坐在大厅沙发上等了两个小时。晚晴一出来,看见我,明显一怔。
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跟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我拽着她往外走,站在花坛边就压着嗓子开训。
“你到底还认不认这个家?你弟婚房的事,你今天给我个准话。”
她把包往肩上提了提,疲惫得很:“我说过了,不可能。”
“不可能?你一句不可能,就把你弟终身大事给断了?”
“妈,陈浩结婚,不该建立在别人让房子上。”
“别人?那是你老公!”
“正因为是我老公,我更不能这么做。”
我听到这话,火直往上窜。
“你现在是站在顾家那边说话了是吧?早知道你这么白眼狼,我当初就不该供你读书,不该给你办那场风风光光的婚礼!”
话一出口,晚晴的脸一下白了。
她看着我,半天没说话。
我还以为她被我镇住了,正准备再加一把火,她却只低声说:“妈,你说这种话,不亏心吗?”
这时候顾承远的车开了过来。
他下车,走到我们中间,没有半点失态,只是把晚晴护到身后。
“妈,外面热,您先回去。”
“回去?你先把房子的事说清楚!”
“我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你清楚个屁!你就是舍不得!”
大厅保安都朝这边看过来,我一点都不管,越说声音越大。
“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这样?娶老婆的时候好话说尽,真到用得着你了,就开始讲规矩讲边界。你别忘了,晚晴是我生的!她的命是我给的!”
顾承远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。
“妈,晚晴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。她不是用来换房子的。”
我当场被噎得胸口发闷。
偏偏晚晴还拉了他一下,说:“走吧。”
那动作落在我眼里,就跟她彻底站到了我对面一样。
我回家气得一晚上没睡。
陈浩坐在床边抽烟,闷闷地问我:“妈,我姐是不是真不管我了?”
我一听这话更心疼。
“不会,妈给你做主。”
第二天,我直接把几个舅舅姨妈都叫到了家里。
家务事,一旦摆到亲戚面前,就不只是家务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