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是要借这个势，压一压晚晴。
周六那顿家庭聚会，我故意定在中午。
大姨二舅小舅妈表姐夫，能叫的都叫了。桌子上摆满了菜，我嘴上说是普通聚聚，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有戏看。
晚晴和顾承远进门时，客厅里已经坐满人。
大姨最先开口：“晚晴啊，听说你弟婚事上遇到难处了，你这个当姐姐的，可不能不管。”
二舅端着茶杯接话：“承远条件好，帮一把也不算什么。”
小舅妈更直接：“女人嫁得好，娘家跟着沾点光，本来就是常事。”
我坐在主位上，没吭声，等着看他们表态。
晚晴站在门口，手指紧了紧包带：“你们今天是商量好了来的？”
我说：“都是一家人，说开了好。”
顾承远淡淡扫了一圈，仍旧很客气：“如果是陈浩结婚需要资金支持，我们可以从现实角度帮他做计划。但强行转移房产，不在讨论范围。”
陈浩当时就急了：“什么叫强行？姐夫，我叫了你这么多年姐夫，你就这么看我？”
“我怎么看你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自己有没有为婚姻负责的能力。”
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陈浩脸上。
他一下站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：“你看不起谁呢？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？”
我立刻护儿子：“承远，你说话注意点！”
顾承远没提高音量，却一句比一句硬。
“陈浩，结婚不是找人接盘。你没稳定工作，没有储蓄，却想靠姐姐和姐夫给你凑出婚房和排场。今天要三套，明天是不是还要生活费孩子学区房？”
空气一下绷紧了。
大姨在旁边打圆场：“年轻人嘛，总有个起步的时候。”
顾承远看向她：“起步可以，但不是拿别人的婚姻和资产做起步。”
我终于坐不住了，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够了！你到底什么意思？你今天是来羞辱我们全家的吗？”
顾承远看着我：“我是在划界限。”
“什么界限？晚晴嫁给你，连帮弟弟都不行？那她嫁得有什么用！”
这话一出口，客厅安静得发闷。
老陈一下站了起来：“赵桂芬，你胡说什么！”
可我已经顾不上了。
我这些年的委屈盘算不甘心，全都冲上来了。
“我说错了吗？我养大她，供她吃供她穿，她现在有本事了，帮弟弟一把怎么了？她要是连这都不肯，那这个女儿我白养了！”
晚晴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顾承远伸手去拉她，她却轻轻避开，自己往前走了两步。
她看着我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楚。
“妈，所以在你心里，我嫁得好，最大的价值，就是给陈浩兜底，是吗？”
我梗着脖子：“一家人互相帮衬，有错吗？”
“帮衬不是掏空一个人去填另一个人的窟窿。”
我冷笑：“你现在会讲大道理了。你别忘了，你弟要是因为没房子结不成婚，外人笑的是我们陈家，不是顾家。”
她盯着我，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那就别结。”
这四个字把全家都炸懵了。
孙晓彤刚好那天也来了，原本坐在一边低头装乖，听到这话，眼圈一下红了：“姐，我没做错什么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