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,她好像都忘了。
我猛地抬起头,对上她那双冰冷的眸子。
那一刻,我真想把辞职信甩在她脸上。
可我想起老家卧病在床的母亲,想起下个月要交的房租。
我怂了。
“对不起,姜总。”
我弯下腰,一片片捡起地上的方案。
就在我转身准备出门的时候,心里的委屈和那股子莫名其妙的邪火实在是压不住了。
我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在嗓子眼里嘟囔了一句:“凶巴巴的,老子早晚娶了你当老婆,天天给我捏脚,做饭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这句话,纯粹是为了过个嘴瘾。
我想着,她正在气头上,肯定听不见。
可谁知,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火热的视线,死死地钉在我的后脑勺上。
我僵住了。
手心里全是大汗。
姜若兰的声音从后面飘了过来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颤抖:
“你刚才说什么?你有种再说一遍。”
我心一横,反正都要被开了,怕个球!
我转过身,梗着脖子大喊道:
“我说,我早晚娶了你当老婆!省得你天天在外面祸害别人!”
我以为她会叫保安。
我以为她会扇我一巴掌。
可姜若兰居然愣住了。
那张一向冷若冰霜的俏脸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
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根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过了整整半分钟,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提包。
“走。”
她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决绝。
我傻眼了:“去……去哪?去财务部领工资走人?”
“去领证!”
姜若兰踩着高跟鞋,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。
“拿上你的身份证,现在就去!”
我坐在姜若兰那辆红色的保时捷副驾驶上时,整个人还是懵的。
民政局的红色背景墙前,我们俩并排站着。
“靠近一点,新郎笑一下。”
摄影师在对面喊。
姜若兰僵硬地往我这边挪了一厘米。
我咧开嘴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直到两个红本本拿到手里,我才真实地感觉到,这不是梦。
我,陈峰,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。
居然真的娶了身家千万的女总裁姜若兰。
看着民政局门口攒动的人头,我咽了口唾沫:
“那个……姜总,咱这算不算太草率了?”
姜若兰换回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结婚证放进包里的夹层,冷声道:
“在外面,叫我姜总。”
“这件事,不准告诉任何人。父母不准说,公司同事更不准说。”
我愣住了:“那咱俩……”
“隐婚。”
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。
“今晚搬到我那去,但我还没准备好跟你……分房睡。”
这就是我的新婚妻子。
一个迷一样的女人。
其实,我和姜若兰的相识,并不像今天这么火爆。
三年前,我刚进公司。
那时候的我,黑黢黢的,连身像样的西服都没有。
有一次公司聚餐,我因为没背景,被几个老员工变着花样灌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