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快吐出来的时候,是坐在一旁的姜若兰,冷冷地放下筷子。
“他是我的人,要灌酒,先问问我。”
那天,她替我挡了那杯酒。
我当时觉得,这个女上司虽然冷,但心地好。
还有一次,我加完班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公司门口的台阶上,我看到姜若兰一个人坐在那,手里拿着一罐两块钱的凉茶。
她平时喝的都是上千的红酒,可那天,她喝得很真诚。
我走过去,小声问她怎么了。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眶有点红。
“陈峰,你说人活着,是不是一定要有个完美的标签?”
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软弱。
也就是从那天起,我拼了命地想帮她做好每一个项目。
我想让她在这个冷冰冰的城市里,能有那么一点点喘息的机会。
可我没想到,这种保护欲,最后竟然演变成了这荒唐的结婚证。
回到她那个巨大的江景房,我局促地站在门口。
家里装潢得像个样板间,冷色调,没有一点生活气息。
“这是拖鞋,这是你的房间。”
姜若兰指了指客房。
“陈峰,别以为领了证你就是这家的主人,这只是……一个实验。”
“什么实验?”我问。
她沉默了很久,背对着我。
“一个证明我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实验。”
说完,她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房门。
结婚后的日子,其实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
唯一的区别是,我每天要早起半小时,把她的保时捷从地库开出来。
然后在离公司两公里的地方下车,自己扫个共享单车去上班。
姜若兰在公司依旧对我很严厉。
每次被她当众训斥,我都恨得牙痒痒。
谁能想到,这个在会议室里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女人。
半小时前,还在家里因为扣不上后背的礼服拉链,红着脸叫我过去帮忙。
那次,她背对着我,大片雪白的肌肤晃得我眼晕。
我手忙脚乱地帮她拉上,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皮肤。
我感觉到她明显颤抖了一下。
可一到公司,她就变成了那个没有温度的机器人。
这种极度的反差,让我觉得非常压抑。
直到结婚第二个月。
公司的一个大项目——“城南旧事”文旅方案出了大纰漏。
原本对接好的供应商突然反水,导致整个项目的进度陷入停滞。
副总在董事会上公然发难,说这是姜若兰用人不当。
因为,这个项目的具体对接人是我。
其实我知道,是副总私下给了供应商回扣,让他们故意演这出戏。
目的就是要拉姜若兰下马。
那天下午,姜若兰把我叫进办公室,关上了门。
外面的同事都在窃窃私语。
“看吧,陈峰这回肯定死定了。”
“姜总那脾气,不把他皮剥了才怪。”
办公室里。
姜若兰脸色苍白,她揉着太阳穴,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。
“陈峰,供应商那边,你到底留没留底牌?”
她声音很低,透着一股疲惫。
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,心里一阵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