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过去,想伸手帮她按按太阳穴。
“别碰我!”
她猛地推开我,眼神里充满了焦虑。
“这是公司!你要是再交不出方案,董事会就要撤我的职!”
我知道,她这是压力太大了。
她在把所有的委屈都往我身上撒。
我静静地听着。
等到她骂累了,扶着桌子大口喘气的时候。
我突然走上前,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笔。
我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姜若兰,你骂够了吗?”
“你就这么不相信你老公的能力?”
她愣住了。
“方案我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。反水的供应商我会让他们赔到倾家荡产。”
“还有,今晚回家,不准再吃那个破代餐粉,我给你炖了排骨。”
说完,我没等她反应,直接走出了办公室。
身后,是她呆若木鸡的神情。
那天下午,我雷厉风行地调出了备份合同,直接把副总和供应商勾结的证据甩在了董事长的办公桌上。
一场危机,化解于无形。
可我和姜若兰的关系,却变得更加微妙了。
虽然那次我英雄救美,但姜若兰并没有对我“投怀送抱”。
我们依旧维持着那种诡异的秘密。
我发现,姜若兰其实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。
她睡觉从不关灯。
而且,她只要不出差,每天晚上必须喝一杯温牛奶。
有一次,我感冒发烧,烧到了三十九度五。
我一个人躺在客房里,迷迷糊糊地做梦,梦见自己掉进了冰窟窿。
半夜的时候,我感觉到额头上一阵清凉。
有一只手,正轻轻地敷在我的额头上。
那只手很软,带着淡淡的柑橘香。
我费力地睁开眼,借着微弱的小夜灯。
我看到了姜若兰。
她穿着真丝睡裙,长发披散在肩头。
那张一向高傲的脸上,写满了担忧和……心疼。
见我醒了,她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,慌乱地把手缩了回去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了?”
我沙哑着嗓子问。
“我……我听见你在说胡话,以为你死了,过来收尸。”
她嘴硬地说道,可眼神却不敢看我。
我笑了,笑得很难受。
“姜总,收尸这种活,不用亲自干吧?”
她没理我,从旁边拿过温水和药。
“吃药。”
我看着她喂我吃药的样子,心里暖洋洋的。
那一刻,我真想伸手抱住她。
可她喂完药,逃也似地跑出了房间。
由于跑得太急,脚下的拖鞋都飞出去一只。
在公司里,这种尴尬更是随处可见。
有一次,我在电梯里遇到了她。
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她,忍不住悄悄伸出手,勾了一下她的小拇指。
姜若兰身体瞬间僵直。
她目不斜视,语气却严厉得要命:
“陈组长,请注意你的职场礼仪!”
可我看得到,她按电梯按钮的手,在微微发抖。
而且,她居然按错了楼层。
这种“偷情”般的刺激感,让我们之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磁场。
我开始期待每一天的下班,期待和她在那两公里处汇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