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,距离我冰冷僵硬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。
只要再往前一点,他就能发现,他的亲妹妹早就已经是一具死透了的尸体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马车里的顾宛若突然拔高了声音。
“哎呀,云舟哥哥,你快别去触姐姐的霉头了!”
顾宛若连忙下了马车,快步走过来,一把拉住了顾云舟的胳膊,硬生生将他从轿子前拽了回来。
她顺着轿帘往里瞥了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心虚,随即捂着嘴轻笑起来。
“姐姐肯定是因为刚才在翠华楼,砚白哥哥只给我买了栗子糕,没给姐姐买桂花糕。”
“姐姐这是气得狠了,故意绷着脸,连手都掐出血来吓唬你们呢!”
“她从小不就最擅长用苦肉计吗?”
闻言,顾云舟心头刚刚升起的那点疑虑和心疼瞬间烟消云散。
是啊。
老鸨明明每个月都传信,说她在青楼里锦衣玉食,过得比谁都舒坦。
她怎么可能会受苦?
那手上的伤,肯定又是她为了博同情,自己故意弄出来的!
顾云舟眼底的震惊与慌乱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被欺骗后的滔天怒火。
他猛地甩下轿帘,隔绝了里面那具冰冷的尸体。
“为了一口吃的,竟然不惜自残来吓唬我!”
顾云舟咬牙切齿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我真是白疼她了!”
我飘在半空,冷冷地看着他明明只差毫厘就能触碰到的真相,就这样被顾宛若轻描淡写地掩盖过去。
心里只觉得可悲又可笑。
“顾楚楚!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“我让你出来挑首饰,是给你台阶下!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他伸手想去抓我的胳膊,将我强行拖出来。
就在这时,顾宛若在马车里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“咳咳……云舟哥哥,你别凶姐姐了。”
她掀开帘子,眼眶微红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“姐姐肯定是因为我才生气的。”
“毕竟……毕竟这三年,是你们一直在陪着我。”
“姐姐心里有怨,也是应该的。”
顾云舟听到她的声音,原本伸向我的手瞬间收了回来。
他转过身,快步走到马车旁,语气立刻变得温柔无比。
“若若,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大夫说了,你这病受不得风,快把帘子放下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细心地替她掖了掖披风。
“她顾楚楚自己心胸狭隘,不懂事。”
“既然她不领情,那就不买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首饰铺掌柜,随手指了几样最名贵的头面。
“把这些都包起来,送到马车上给若若戴着玩。”
掌柜的喜笑颜开,连连应声。
顾云舟重新翻身上马,看都没再看一眼我的轿子。
“走吧,回府。”
他冷冷地吩咐道。
“等回了家,有母亲教规矩,看她还敢不敢这么放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