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她！”
周叙突然推开小唐，伸手去扶我的脸。
他的指尖碰到我的下巴，又僵住，像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。
“知微？”
他低下头，凑得很近。
“出来了，没事了。”
刚才催我道歉时，他说得那么快。现在这几个字，却一个比一个轻。
小唐已经拿出手机报警，转头冲侧台喊：“叫救护车！把灯全打开！”
台下有人还举着手机往前挤，工作人员连忙挡住人群。大屏幕黑了，主持人的话筒掉在地上，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。
林栀后退了一步。
周叙猛地转头。
“过来帮忙！”
她站着没动。
“把剑弄出来啊！”他的声音劈了，“她还卡在里面！”
小唐一把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不能拔！急救电话里说了，保持原样，别再动！”
周叙挣了一下，低头看向我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没人能立即回答他。
我站在他身旁，看着他终于把手机扔开，终于不再管林栀有没有受委屈。
可我的眼睛已经不会跟着他转了。
急救人员赶到时，周叙还蹲在箱边。他被劝开，退了半步，又立刻往前凑。
“她刚才还在喊。”
“我听见了，她刚才还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检查结束后，急救人员明确告知，我已经没有生命体征。
周叙盯着对方，像没有听懂。
林栀忽然哭起来。
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反复搓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以为都是假的，怎么会是真剑？”
周叙慢慢转过脸。
“你一直拿着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外面看起来都一样啊。”
林栀伸手抓他，被他躲开了。
警察进入现场，要求所有相关人员留下，任何道具都不能再移动。
他们分别询问经过。周叙被带到侧台，隔着几步，我听见林栀仍在说自己只是按流程表演。
工作人员交出了后台监控。
警察调出画面，让周叙辨认里面的人。
演出前，林栀独自把一只长匣搬进后台，从中取出剑，一把把换进正式演出用的剑架。原先那套，则被她装进另一只箱子。
周叙盯着屏幕。
“这是她。”
林栀被问起更换道具的原因，立刻说原来的不好看，场务给她另找了一套，她以为也是安全道具。
小唐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交接单。
“我只交给她这一套。她签了字，说排练要保密，后面不让我们碰。”
警方按交接单上的编号检查仓储区，很快找到了那只箱子。
搬回来的时候，周叙站了起来。
箱盖打开，一排伸缩剑整整齐齐，连固定用的绑带都没解。
警察拿起箱上的纸条，让他辨认字迹。
他看了很久。
是林栀的字。
上面写着：
“备用，任何人不得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