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摇头，手仍撑在帘子上。
“我怕她在台上闹起来不好看。”
周叙笑了，“她刚才当着那么多人大喊，差点毁了节目。现在道个歉，有什么不好看？”
周叙推动箱子往前缓慢行动。
“你先上去，我来推。”
小唐扶住箱子另一侧。
“周哥，人一直没回应，先在后台确认一下吧。”
“急什么，上去了再打开。”
周叙握紧推把，用力一送。
轮子碾过我的脚，箱子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。
林栀追了两步，又在帘子前停住。
台前灯光骤亮。
主持人看见箱子，笑着迎上来。
“看来最后的惊喜到了！”
观众举起手机，镜头跟着箱子移动。
周叙把它推到舞台中央，向主持人低声说了几句。对方点头，把话筒举到嘴边。
“今天这位特别来宾，表演得实在太投入。让我们请许知微小姐出来，领一个最佳表演奖，好不好？”
掌声响起。
我站在箱边，看见大屏幕上自己的名字。
周叙整了整衣领，伸手敲箱。
“出来吧，都等着你呢。”
箱子没有动静。
主持人笑着接话：“是不是掌声还不够热烈？”
有人吹起口哨，前排几个人一起喊我的名字。
周叙嘴角的笑慢慢收住。
小唐从后台拿来工具，放到箱旁。
“再不让人出来，我就把搭扣拆开。”
林栀快步走过来，举起自己的话筒。
“不好意思，机关可能有点卡，我们先——”
“没卡。”
周叙伸手接过主持人的话筒。
他看着箱子，脸上还勉强带着笑。
“大家别误会，许知微是我男朋友，我们刚才有点小矛盾。她现在在生我的气，不是故意耽误节目。”
台下有人起哄：“生气了就哄啊！”
周叙点了点头。
“哄，肯定哄。但情侣吵架，也不能影响节目，对不对？”
笑声贴着箱板响起来。
我把头伸进箱子里，看着自己的身体，，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指上松落了，卡在箱子底部的缝上，还沾着已经发暗的血。
周叙把话筒递回去，蹲到箱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现在你满意了？非让我当着大家的面解释？”
我也蹲下来。
他离我的手那么近，却盯着箱板，仿佛只要语气再重些，我就会像从前一样先开口道歉。
“我最后说一次，出来，把谢幕走完。”
他等了几秒，咬紧牙。
“再不出来，我们就分手。”
林栀伸手拉他。
“算了，别说了。”
他猛地甩开手，碰得箱身一晃。
一道细小的亮光从底缝滑出，撞在地板上。
叮的一声。
那枚戒指滚到他鞋边。
周叙低下头。
“你还把戒指扔了？”
他弯腰去捡，小唐却先一步拿起来。
戒圈内侧黏着血，指腹一碰，便留下暗红的印子。
小唐的脸变了。
“让开！”
他抓起工具，撬向侧面的搭扣。
林栀扑过去：“不能乱拆！”
“里面可能出事了！”
小唐挡开她，用力压下撬杆。
搭扣崩开，侧板松出一道缝。
周叙伸手扶住，脸上全是不耐烦。
“许知微，你——”
侧板被拉开了。
我蜷在箱子里，头歪向一边，长剑贯在喉间。翻裂的指甲抵着门缝，肩上的血浸透了衣服。
周叙伸进来的手停在半空。
摄影师原本正跟拍揭晓，镜头越过他的肩膀，清清楚楚照进箱内。
大屏幕上，我睁着眼。
台下的掌声骤然断了，紧接着响起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