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我住进了招待所。
一整个晚上翻来覆去,脑海里都是赵子轩回家前那副样子。
厌烦,烦我这个人,烦这个鸡毛蒜皮的家。
可当初我们不是这个样子的,刚结婚那年,赵子轩下班再晚,都会给我带各式各样的小点心。
买了肉他一口不吃,只说要留给我补身体。
甚至连我洗衣服都被他抢过去,心疼搓着我冻红的双手。
直到婆婆住进了我们家,三天两头的挑刺。
嫌我煮的饭硬,嫌我买菜贵,嫌我洗衣服不干净。
我心疼赵子轩上班一整天太累,从没说过。
可那天婆婆出门嚼老婆舌,被人推进沟里后,赵子轩第一次骂了我。
“你到底怎么照顾我妈的!她年纪大了,这一跤摔下去,可能就起不来了你知不知道!”
我没有解释,只是抹着眼泪转过了身。
从那以后,在婆婆背地里的挑唆下,赵子轩的态度也渐渐变了。
回忆散去,我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早上起来洗漱完,我去招待所借了电话。
“周律师,我是徐宴宁。”
“徐小姐,我和会计师已经在路上了,不仅是股权委托书,就是厂里的账少一分,我们也能查出来。”
我彻底放下了心。
等赶到厂门口时,还没到八点。
可仓库门口却围满了人,里面浓烟滚滚。
车间主任满脸黑灰,正带着人往外搬东西。
看见我,他脸色变了:
“小宁,你怎么来了?”
“仓库里放的是什么?”
“都是积压的布料,还有......还有这几年的旧账本。”
我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昨天我才查出账目不对,今天旧账本就烧了?
怎么可能会这么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