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屿跟上来,一路黑着脸。
"许念,你晕倒就晕倒,怎么把沈总招来了?"
我脚步一顿:"他来看员工,跟我没关系。"
"最好没关系。"他压低声音,"沈淮是什么人你清楚?集团少东家,一句话定你生死。你别给我惹麻烦。"
我笑了一下:"我给你惹什么麻烦了?"
他不耐烦:"我不是那个意思。"
"那你什么意思?"
他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手机响了,他看了一眼,脸色缓下来,走到一边接。
"清清,怎么了?"
语气温柔到极点。
对我,他永远连名带姓,语气烦躁。
我站在原地,看他背影,突然觉得冷。
晚上,我回我们合租的房子收拾东西。
这房子是贺屿租的。
他说,等结了婚再买房。
我信了。
两年,我攒着工资,想着一块儿付首付。
贺屿在洗澡时,他登录在笔记本上的消息亮了。
白清:"屿哥,明天那台手术,你陪我上台好不好,我心里没底。"
贺屿:"好,别怕,有我在。"
我盯着那行字,很久。
白清上手术台,他在旁边陪着,打气,擦汗。
我呢?
我刚入职那年,第一次独立值夜班,慌得发抖,给他打电话。
他挂断了。
回我一句:"在忙,别烦我,你能不能像个成熟的大人。"
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他在陪白清过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