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总想着,贺屿是不是只是压力大,才对我那么凶。
等他忙过这阵子,兴许就想起我的好了。
现在想来,我真是蠢得可怜。
一个人对你好不好,哪里需要等到他忙完。
第二天,我认真给自己带了饭。
糖醋排骨、红烧鱼,清炒空心菜。
刚打开饭盒,同事们起哄:"许护士,又给贺医生送爱心便当啊。"
我笑:"不是。"
白清也在。
她瞟了一眼,捂着嘴笑:"许护士,你手艺真好。不过贺屿胃不好,吃这么油腻,不好消化吧。"
贺屿打开饭盒,皱起眉:"我说了多少遍,别做这么油的东西。你要减肥,别拉着我一起长胖。"
"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,倒了。"
他说"倒了"的时候,手已经伸过来。
我按住饭盒:"这是我做给自己吃的。"
"所以呢?"他看着我,一字一顿,"许念,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?你自己什么体型,还做这种高热量的东西。我带你出去,都嫌丢人。"
白清在旁边,轻轻"噗"了一声。
同事们都不敢说话了。
我站着,像被人扒光了衣服。
有人看不下去,上来打圆场:"贺医生,许护士一大早就起来做饭,你好歹尝一口……"
"尝什么尝。"贺屿把饭盒往旁边一推,油点子溅到我衣服上,"我这胃,可消化不了这些。"
白清适时地递上一杯黑咖啡:"喝点吧,清清胃。"
贺屿接过,冲她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,温柔得刺眼。
我把饭盒收了回来,盖好,抱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