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刚中进士,就嫌我一身铜臭,脏了他的官途。
他将一纸贬妻为妾的文书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一身铜臭,怎配做翰林夫人?”
“念在六年情分上,我肯留你做妾,已是仁至义尽。”
我看着他身上的锦袍,忽然觉得可笑。
六年前,他被权贵顶了功名,跪在衙门前求告无门,是我替他讨回公道。
如今他要留京入翰林,也是我花万两白银,替他铺好了路。
我撕了文书,“陆景行,我们和离吧。”
他却嗤笑一声:
“别闹了,暮岁安。”
“等我入了翰林,你一个二嫁的商户女,求着做我的妾都难。”
我没再争辩。
当夜,我便让管事给贵人递了话。
陆景行留京的事,不必再费心了。
正厅的酒刚温好时,我还以为今夜会是个好日子。
后厨忙了一整天,炖的是陆景行最爱的老鸭汤,连桌上的酒杯都换成了他中举那年买的白瓷盏。
陆景行从书房回来,却只瞥了一眼席面,便将那纸文书搁在酒杯旁。
“我也是为你考虑。相府顾小姐已经应了与我议亲,我总不能叫她进门便矮你一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