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人人都知道,太子妃姜令仪是个闷葫芦。
入东宫两年,说过最重的话,不过是让宫人别把汤盏搁得太近,烫手。
直到永昌伯府传来消息。
我嫡姐姜令姝被婆母害的投湖。
人捞上来时,气息微弱,几乎摸不到脉。
她的贴身婢女跪在地上,哭到嗓子嘶哑。
“太子妃,夫人落水时,周老夫人就在湖边。”
我转身去了正厅。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我一巴掌扇过去,然后拔下发间金簪,刺进她肩头。
血顺着簪头滴下来,我声音很轻:
“我姐姐若醒不来,你也不必活着。”
京城人尽皆知,太子妃姜令仪是出了名的闷葫芦。
入东宫两年,没同宫人争过一句,没给侧殿的女官甩过一次脸色。
就连奴婢不小心打碎她最爱的杯盏,她也只是摇摇头,说没事,再买便是。
皇后说她面色和善,是个好姑娘。
我知道后,只是笑笑。
母亲去得早,父亲在礼部当差,规矩大过天。
府里嬷嬷教我,姑娘家要端庄,要安静,要喜怒不形于色。
我学得很好,父亲满意。
族中长辈也满意。
但只有姐姐姜令姝知道,我不是天生没脾气。
小时候堂兄抢走姐姐给我编的红绳,我追着他跑了半条街,最后把人堵在柴房,扑上去一口咬在他手背上。
堂兄哭得惊天动地。
姐姐姜令姝赶来时,我满嘴都是血。
她没有骂我。
只拿帕子替我擦嘴,低声问:
“疼不疼?”
我摇头。
姐姐叹气,把红绳系回我腕上。
“阿仪,以后真要动手,也要先想好怎么收场。”
我记到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