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姐姐嫁进永昌伯府。
那桩婚事很体面。
永昌伯府虽不如从前显赫,却也是京中老勋贵。谢怀璟又生得一副好皮囊,读书好,说话温文,见人三分笑。
父亲很满意。
他说姐姐嫁过去,是享福。
我入东宫后,和姐姐见面少了。
她偶尔递信进来。
信上总写,一切都好,叫我不必挂念。
我看了两年,也信了两年。
直到永昌伯府的急报送进东宫。
那日午后,我正在抄皇后要的经卷。
青萝跌跌撞撞跑进来,脸上血色全无。
“娘娘,永昌伯府来人了。”
我抬头。
她嘴唇抖得厉害。
“说大小姐投湖了。”
我手里的笔停住。
墨滴落在经纸上,晕开一团黑。
“人呢?”
青萝眼泪一下滚出来。
“刚捞上来,只剩一口气。”
我站起来。
桌上的砚台被袖子带翻,墨汁泼了一案。
青萝慌忙来扶我。
“娘娘,您先别急,奴婢去禀太子殿下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
我往外走。
“备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