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妈把奴婢支走,说前院有人核对夫人的箱笼。奴婢觉得不对,跑回去时,就看见夫人在湖里。”
霜枝哭到发抖。
“当时只有老夫人在夫人旁边。”
我问:
“谢怀璟呢?”
“奴婢不知道。听说世子在书房。”
“你喊人了吗?”
“喊了。”
霜枝抬起头,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奴婢喊破了嗓子,可后园平日里那么多婆子小厮,今日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夫人在水里挣扎,奴婢想跳下去,可湖边滑,奴婢被老夫人的嬷嬷拦了一下。”
“最后奴婢抓到一根竹竿,趴在岸边,才把夫人一点点勾回来。”
她伸出满是伤口的手。
“娘娘,夫人身上好冷,奴婢喊她,她不应。”
我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。
“周氏呢?”
霜枝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周氏现在在哪儿?”
霜枝眼中闪过恐惧。
“正……正厅。”
“她在做什么?”
霜枝咬着牙。
“喝茶。”
我站起来。
青萝吓了一跳。
“娘娘?”
我替姐姐把被角掖好。
“请太医。”
“奴婢这就让人回宫请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霜枝慌忙爬过来,抱住我的裙角。
“娘娘,您别去!老夫人惯会颠倒黑白,她一定会说是夫人自己想不开。”
我垂眼看她。
“那就让她说。”
霜枝哭着摇头。
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