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上一世,他也是这样吓我。
他说沈家若声张,便是抗旨悔婚。
他说乔晚意不知者不罪,可沈家看护不力才是大罪。
于是我替他堵住所有漏洞。
最后沈家反倒成了被推出来抵罪的那个。
这一次,我不想再做那个蠢货。
“所以我要现在进宫。”
“在你们陆家把脏水泼到沈家身上之前,把事实说清楚。”
陆怀璟像是第一次认识我。
他盯着我许久,忽然冷笑。
“你不过是想逼我低头。”
“沈棠,你喜欢我十二年,京中谁不知道?”
“你舍得退婚?”
母亲眼眶泛红,父亲握紧拳头。
我平静道:
“我舍得。”
陆怀璟怔住。
乔晚意噗嗤笑出来。
“这套路我熟。”
“嘴上说分手,其实等男方哄。”
“怀璟,你别理她,晾她一会儿她就好了。”
陆怀璟脸色稍缓,像是也被说服。
“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。”
“你若现在收手,我仍会按旨娶你。”
我只问父亲。
“车备好了吗?”
父亲望着我,许久之后,忽然挺直背脊。
“备车。”
陆怀璟终于慌了半分。
“沈棠!”
我抱起锦匣,从他身边走过。
他伸手扣住我手腕。
“你敢踏出沈府一步,便别想再进镇北王府的门。”
我停下脚步,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。
“世子放心,那道门,我不稀罕了。”
宫门前,父亲递牌求见。
一个时辰后,我们跪在宣政殿外。
锦匣呈到御前。
皇帝看完内侍呈上的黄绫,脸色阴沉如水。
“镇北王府世子何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