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看他。
管家迟疑地捧来锦匣,我亲手将那卷黄绫隔着油纸收进去。
指尖碰到锦匣边缘时,我掌心都在发麻。
前世我不敢声张,我怕一个不慎,沈家就成了辱君的罪人。
可事实证明,有些罪不是跪着求饶,就能躲过去的。
陆怀璟上前一步,伸手要夺。
“拿来。”
我侧身避开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
从前只要他皱眉,我便会先软下声解释。
今日我却连退都不退。
“世子要做什么?销毁证据吗?”
陆怀璟咬牙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乔晚意急忙扯住他的袖子。
“算了怀璟,她就是嫉妒你护着我。”
“她想拿这个吓我,让我给她跪下磕头。”
我终于看向她。
“你辱的是陛下圣旨,不是我。”
“你该不该跪,不由我说了算。”
这话一落,乔晚意脸色白了白。
陆怀璟眼中怒意更重。
“沈棠,晚意不懂大邺律法,你非要置她于死地?”
我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我置她于死地?”
“圣旨我教她拿去如厕的?”
堂中众人全都垂下头,不敢出声。
陆怀璟压低声音。
“你想清楚,赐婚已下。”
“你若把此事闹到御前,陛下震怒,沈家也逃不了干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