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去父母家住就安静,回自己家,枕头底下便像有人一下一下数数。
他说:“照照,救命,真不是我熬夜画图。”
我原本只腾得出周六上午。
今天外地的工作临时取消,四点四十五,我们才把预约改到五点半。
他紧接着说会通知唐薇。
我按时上门,连鞋都还没换,便挨了这一下。
“青梅竹马?”
唐薇从周叙的解释里挑出这四个字,笑得发抖。
“怪不得叫得那么亲。”
她身后的短发女孩阿曼伸手拽我的包带。
“把东西倒出来,看看带了什么见不得人的!”
我护住手机,侧身避她。
包带却被唐薇攥着。
两边一扯,扣子崩开,罗盘连木盒一起摔到了地上。
盒角裂了。
那是师父亲手给我磨的。
我蹲下去捡,指尖刚碰到木头,唐薇的鞋尖就抵了过来。
周叙一把推开她的脚。
“够了!”
我拿起罗盘,合上破了一角的盒盖。
没有再跟她解释我们认识多少年。
“打人,抢东西,毁坏工具。”
我举着手机,声音发紧。
“这些,我都会追究。”
唐薇看了看我,又看看那只裂开的盒子。
“一个破木头,也想讹我?”
她话音刚落,盒子里忽然响起轻轻的一声嗒。
我重新掀开盒盖。
罗盘的指针转了过来。
不是朝北。
它直直地,指向了她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