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旨成婚那天,
靖安侯府在正门旁挖了一个狗洞,等着我的花轿。
谢清霜坐在门内,指尖往墙根一指。
“沈姑娘,正门正在修整,委屈你从这里进去。”
洞口不过膝高,碎砖旁还摆着两块跪垫。
陆承璟说她不染俗气,最厌恶女子争名分。
所以他能抱着她跨过正门,却要我穿着正妻的嫁衣,跪下来爬。
前世,我信了那句先进去再说。
直到死,我都没能洗掉膝上的泥。
这一次,我掀开轿帘,看向送御酒来的内侍。
“劳烦公公替我递句话。”
“侯府为陛下的赐婚新造了一条路。”
“臣女想请陛下亲自坐观。”
媒婆扶我下轿时,还在说吉利话。
“新妇低低头,往后万事不愁。”
我踩住裙角,没有往那块跪垫上走。
砖灰是新的,洞沿还有铁凿留下的白痕。
旁边两扇朱门半开,门道却被几架拒马堵住。
门楣上的喜字被风掀起一角。
一模一样。
前世,媒婆也是这样攥着我,劝我莫让宾客久等。
我父亲治河殉职,陛下体恤沈家遗眷,
替我择了这门亲。我怕闹大后辜负恩典,忍着泪跪了下去。
发髻卡在洞沿,陪嫁的婢女替我拔掉金簪,才让我钻过去。
里头响起一片笑声。
那天以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