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逢谢清霜回府,陆承璟都亲自迎出正门。
轮到我回娘家,门房只抬抬下巴,说少夫人自有熟路。
我病重时,母亲来接我。
谢清霜仍将她引到那处墙根,说从前新妇能走,亲家夫人自然也能。
母亲在门外站了一夜。
我没有等到她。
“蕴儿?”
眼前的母亲握住我的手。她送我到府门,
本想看着我堂堂正正进去,此刻脸上只余怒意。
“不进去。娘带你走。”
我攥紧她的手,先向黄内侍行了一礼。
他奉旨送御酒,方才已经听见谢清霜的话。
今日陛下在两条街外的太学听讲,他来时曾特意提起。
“公公,这酒臣女还不敢接。烦请据实禀报,问一问陛下,赐婚之礼可否这样行。”
黄内侍看过洞口,脸色变了,带着随从转身离去。
我让轿夫原地等候。
有看热闹的人踮起脚,想瞧清洞里铺的红绸。
母亲把我挡在身后,解下自己的披帛,遮住了洞口。
“我女儿是来成亲的,不是给你们看这个的。”
谢清霜抬眼看我,似是不解我为何还站着。
她朝身后招了招手。
陆承璟穿着喜服走来,俯身抱起她。
门房拖动拒马,给他们让出一条路。
他就这样抱着谢清霜,跨过了我进不去的正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