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霜的裙摆从陆承璟臂弯垂下来,连台阶上的灰都没沾到。
他抱着她往外走了两步,才看见我。
“怎么还没入府?”
“等世子替我认一认路。”
我指向朱门,又指了指墙根。
“这是陛下赐婚,还是侯府纳妾?”
陆承璟顺着我的手看去,神色不悦。
“正门不便,清霜不是替你寻了旁的入口?”
“她腿疾犯了,还要出来替你操持,你倒先挑起理来。”
“你刚从哪儿出来?”
他顿了一下。
门扇还敞着,我看得清楚。
里面没有塌落的梁,也没有待修的坑,只有几架红漆拒马横在门道上。
靠右的一架被拖开,恰容一人通行。
谢清霜将手搭在他肩头,淡淡开口。
“只是过一道门,沈姑娘何必分贵贱。太在意旁人的眼光,往后日子也难过。”
“谢姑娘既不分,怎么不走那边?”
“我有腿疾。”
她按住左膝,轻轻抽了口气。
“所以你的腿要养,我的膝盖便能磨?”
人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气。谢清霜终于正眼看我。
陆承璟将她抱得更稳了些。
“她不能下地,你莫拿自己和她比。”
“等你进了府,我自会与你解释。”
我看着他脚下的红毯子。
毯子从门内一直铺到台阶边,平平整整,唯独没接到我的花轿。
“不必等。我现在就能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