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霜在陆承璟怀里抬起脸。
“沈姑娘还有什么吩咐?”
我没有理她,转向门房。
“方才谁说门不能通行?”
那人手里还拖着拒马,放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。
陆承璟向左挪,我跟着挡住。
他抱着谢清霜腾不出手,声音渐渐压低。
“我先安置她。”
“好。请你当着掌礼官说明白,新妇该走哪儿,再安置。”
“沈蕴!”
这回他没压住,半条街都听见了。
墙根那块披帛被风吹落,露出洞口的跪垫。
方才还笑着的看客渐渐没了声。
谢清霜似乎也觉得这样僵着不好看。
“不如我下来。”
她说,
“总不能因为我这双腿,耽误沈姑娘做侯府少夫人。”
话虽如此,她搂着陆承璟的手却没松。
陆承璟立刻道:“别动,你受不得凉。”
他看向我,眼底已没了掩饰。
“你今日的体面,都是侯府给的。若还想顺顺当当地成礼,就别再拦路。”
我胸口狠狠疼了一下。
前世,我曾为他一句少夫人费尽心思。
谢清霜笑我计较名分,我便更小心地管账、奉亲,想证明这个位置不是求来的。
可他们每提一次狗洞,我便又矮下去一截。
如今他站在这道门前,终于把价钱说透了。
要我先认贱,他才肯给我一点好脸色。
我抬手按住门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