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了三年的落魄书生中了状元。
衣锦还乡那日,他将紧紧将我拥入怀中。
「棠音,我终于能兑现诺言,风风光光娶你做状元夫人了。」
门外乡亲们连连赞叹萧鹤川重情重义。
我想要抱住他,却看见他头顶凭空飘起一块血红色的木牌。
上面赫然写着:【杀意已决。】
我瞬间明白。
他这次回来,不是来娶我的。
是来杀我的。
萧鹤川松开我,眼里的温柔一如既往。
「棠音,这三年苦了你。」
他拉起我的手,目光落在我的指节上。
那里因为长年累月切药、捣药,磨出了厚厚的老茧。
萧鹤川眼底闪过一丝心疼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,轻轻拨开锁扣。
一股幽淡的冷香飘了出来。
「这是京中贵妇们最爱用的凝脂膏。」
他用指腹挑起一点乳白色的膏体,动作轻柔地涂抹在我的手背上,「我特意求来,以后我的状元夫人,再也不用受这些苦了。」
膏体触及皮肤,带来一丝沁凉。
门外的乡亲们见状,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。
「萧大人真是疼媳妇啊。」
「棠音丫头这回算是熬出头了,以后就是官太太咯。」
萧鹤川转过身,对着门外拱了拱手,语调温润谦和:「多谢诸位乡亲照拂棠音,明日我在镇上迎鹤楼摆下流水席,还请各位务必赏光。」
人群欢呼着散去,医馆里只剩下我们两人。
那股冷香在封闭的屋子里渐渐散开。
我垂下眼,看着手背上泛着微光的膏体。
这香气里,透着一股极淡的夹竹桃汁液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