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竹桃有毒,但若只是涂抹在手上,顶多起些红疹。
可我的医馆里,常年熬煮着半夏和麻黄。
这三味药的一旦混合,吸入后便会引发胸闷气短,最终心力衰竭而亡。
症状自然,任谁来看,都只会说是连日劳累引发的心疾。
他连死法都替我选好了。
干净、体面,绝不会牵连他这个新科状元。
我抬起头,对上萧鹤川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。
血红色的木牌依然悬在他的发冠上方,稳稳当当。
「怎么不说话?」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,「是不是欢喜傻了?」
我压下翻涌的恶心,扯出一个浅笑。
「是啊,欢喜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」
随后走到水盆边,拿起皂角,将药膏洗掉。
「这药膏太贵重了,而且我还要抓药干活,用这个不方便。」
萧鹤川的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无奈地笑了笑。
「你啊,就是闲不下来。也罢,等明日席面过后,你把医馆盘出去,安心跟我进京。」
他走过来,从身后环住我的腰,下巴搁在我的肩头。
「棠音,我们终于熬过来了。」
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,我却觉得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