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医馆里格外清晰。
萧鹤川闷哼一声,硬是没有退半步。
他死死盯着王老三,咬牙切齿:「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敢动她一下,我萧鹤川便是拼了这条命,也要告到官府去!」
王老三被他眼底的决绝镇住了,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那天晚上,我点着油灯给他接骨。
他疼得浑身冷汗,却强忍着一声不吭。
我一边给他包扎,一边问他:「你一个风一吹就倒的书生,逞什么能?」
他抬起头,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「棠音,我虽是个文弱书生,却也不能看着你受辱。你救了我的命,我这条命就是你的。」
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,轻轻握住我的指尖。
「等我考取功名,我一定八抬大轿娶你,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。」
灯影摇曳,他眼里的真诚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头顶的木牌上,更是清清楚楚写着:【真心实意。】
我信了他。
将他留在医馆后院,包揽了他所有的束脩、笔墨和日常开销。
我以为我救下的是一个重情重义的良人。
他那肩头的伤疤,是我们生死相依的证明。
可只是去了一趟京城,考中了状元,曾经真心实意的良人,现在只一心一意要杀了我,给他的前途扫清障碍。
人心易变,何其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