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净了手,我拿过布巾擦干。
萧鹤川自然地接过布巾,替我擦拭着指缝。
「明日酒席,你穿那件水红色的裙子可好?我记得你穿那件最好看。」
那件水红色的裙子,是两年前的除夕夜买的。
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冷。
萧鹤川日夜苦读,可家里炭火不够,冻得满手都是冻疮。
我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咬咬牙,当掉了母亲留下的唯一一支赤金簪子。
换回了上好的银丝炭,又给他裁了两身厚实的棉衣。
剩下的钱,我买了一件水红色的裙子,想在除夕夜穿给他看。
那天他看着炭火和棉衣,红了眼眶。
他紧紧抱住我,声音哽咽。
「棠音,你对我这样好,我将来若是有负于你,便叫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」
谁能想到,不过短短一年,他就要负我了。
老天爷怎么还不劈死他呢?
「棠音?怎么心不在焉的?」
萧鹤川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,打断了我的回忆。
我收回思绪,看向他。
「没什么,只是想起了去年送你进京赶考时的情景。」
一年前的春天,我把攒了三年的银子全部塞进他的包袱。
送他到镇口的长亭。
他握着我的手,一步三回头。
后来他到了京城,给我寄过两封信。
第一封信里,他说路遇风寒,幸得一位官家小姐施以援手,赠了些药材。
他在信里写:「李家小姐貌美心善,可棠音最是坚韧,与任何人相比,都不输半分……」
那句「貌美心善」多多少少在我心里留下一些疑影。
第二封信,便是半个月前,他高中状元的消息。
信里没有再提过那位李小姐。
那时候,我松了一口气,只以为是自己想多了。
可现在看着他头顶那明晃晃的【杀意已决】。
忽然明白,我这个满身药味的乡野村妇,已经成了萧鹤川青云路上的绊脚石
「过去的事就别想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