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十二岁爬树,你向我父王告状。”
“那棵树下有碎石,你摔下来会受伤。”
“我十四岁放纸鸢,你剪断我的线。”
“那根线缠住了巡防营的马。”
“我十六岁生辰,你送我《女诫》。”
沈砚之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。
“那套书不是我送的。”
“礼盒上写着你的名字。”
“盒子拿错了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那你本来要送我什么?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就知道,他编不下去了。
“沈大人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“甜不甜,要扭下来才知道。”
我被他噎住。
从前怎么没发现,这块冰还有当无赖的潜质?
我把退婚书拍到桌上。
“总之,我不会嫁你。”
沈砚之垂眼扫过退婚书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成日板着脸,说话又难听,还没收过我七只纸鸢、三副叶子牌和一坛桂花酿。”
“那坛酒是你偷出府的。”
“你看,你又开始教训我了。”
沈砚之看着我,忽然伸手。
我下意识往后一躲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,随后取下了落在我头发上的一片花瓣。
“我可以改。”
我怔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不板着脸,说话好听,不没收你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