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:「看什么看?夫人身上穿着厚厚的白狐裘,里头又有棉衣,哪那么容易出事?再说了,侯爷吩咐过,不到山门前咱们不能插手。」
刘妈妈仍有些不放心:「可夫人才病愈,身子骨本就弱,这么大的雪,又爬了三千级台阶,就差几步,咱们……」
「刘妈妈,你就别替夫人操心了。」春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,「侯爷和表小姐既然这么安排,自然不会让夫人真的出事。不过是借这个机会让夫人长长记性,免得她日后对小世子不上心。」
谢三看了我一眼,似乎有些不忍:「可小世子如今已经痊愈了,现在风大雪大……」
「侯爷做事,也是你能妄议的?」
春桃冷冷打断他。
刘妈妈赶紧拉了拉谢三的袖子,两人噤声不再言语。春桃还在告诫两人。
我却再也听不进去后面的话了。
小世子的病,早就好了。
我想起儿子躺在床上时苍白的小脸,想起太医说无能为力时,我几乎崩溃的模样,更想起自己冒着漫天风雪每走一步,都在心里求老天爷开恩,让我见到慧尘大师救救我的孩子。
我甚至不敢停下来歇一歇,生怕晚一步,儿子就会没命。
可他们明明知道,儿子早就好了。
谢明昭,你怎么敢?
我嫁给你这么多年,为你生儿育女,操持侯府,到头来,竟要如此戏弄我?
我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。
我想见谢明昭。
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眼前的景象便骤然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