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我已经穿过护国寺的山门,站在了谢明昭面前。
准确地说,我是到了儿子谢景珩的房间。
屋内烧着地龙,暖意融融。五岁的谢景珩正窝在婆母怀里,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锦袍,脸颊红润,哪里还有半点病重的模样。
婆母搂着他,手里拿着一块剥好的蜜橘,笑眯眯地哄着:「我的乖孙,再吃一瓣。你这才刚好,可得把身子养结实了,往后祖母还等着带你去园子里看花呢。」
谢景珩乖乖张嘴,吃完蜜橘,又往婆母怀里蹭了蹭。
我怔怔地看着他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我记得出门时,景珩还躺在床上,脸色青白嘴唇发紫,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。我问过太医好几次,他始终只说情况凶险,让我准备后事。
可现在,他好端端地坐在婆母怀里,脸颊红润康健。
我刚想上去摸摸他,门外却传来脚步声。
沈明珠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,谢明昭原本坐在床边,见她进来,立刻起身迎了过去。他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积雪,微微蹙眉:「外头风雪这么大,你怎么亲自跑这一趟?这些事吩咐下人去做就是了,仔细冻着自己。」
沈明珠笑着摇头:「景珩才刚痊愈,我哪里放心交给旁人?再说,不过是几步路的事,哪就这么娇贵了。」
她将食盒放到桌上,打开后端出一碟金黄的山药枣泥糕,拿起一块递到谢景珩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