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我若是多夹一筷子肉,林夫人都要夹枪带棒念叨许久。
当初娘原本就不看好这门亲事,是我一时痴心,错把豺狼当成良人。
娘抬手轻轻拭去我脸颊的泪痕,“回来就好。别怕,万事,有娘在。”
我用力点头,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:“娘,城东那处宅子,挂牌卖掉吧。”
娘夹菜的手倏然一顿:“你说林家现在住着的那一处?”
“是。”我应声,“那本就是沈家的宅子。既然要和离,属于我的东西,我分毫都要拿回来。”
娘望着我,释然一笑:“好,娘这就去安排。往后你只管安心打理酒楼。”
沈记酒楼是沈家代代传下来的营生,另外城中还有几间绸缎铺、一处当铺。
虽说算不上富甲一方,但家底殷实,足够我们母女安稳度日。
夜里,念念睡了。
娘坐在我房里,一件件跟我讲这两年沈家的账目、铺子里的新伙计、末了只问一句:
“茹萍,你和娘说句实话,是真想通了?”
“娘,我早该回来的。受的那些气,都是我自己招的,如今不想再委屈自己了。”
娘擦了擦泪,“你能这么想,娘就放心了。沈家的女儿,不必靠谁的脸色过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