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礼服从法国调的古董蕾丝,光是定金我就付了八万,全馆上下都知道这是我的买断款,绝不外借。
店长站在一旁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显然刚才拦过了,但没拦住周叙白这位签了联名授权的准新郎。
孟娇吸了吸鼻子,作势要去扯背后的绑带:「周老师,你别为难黎姐了,我现在就脱下来,大不了我再去医院打镇定剂,我不拍了。」
她手劲很大,刺啦一声,后背的隐形网纱被她扯裂了一道口子。
周叙白连忙按住她的手,转头冲我拔高了音量:
「黎南笙!她都抑郁到要打针了,你非得在这时候摆谱逼死她吗?一条裙子而已,穿一下能掉块肉?」
我呼吸发紧,胸口堵着一团冰块,冻得四肢百骸都在泛冷。
三年感情,他永远在拿我的退让去填补别人的眼泪。
我没再看那条被毁掉的裙子,转身走到前台,抽出包里待付的六万尾款单,轻轻推回给店长。
「店长,这件我不买了,麻烦把买断合同改成单日租赁单,另外加上高定损毁赔偿金。」
周叙白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,长舒了一口气,语气甚至带上了点赞许:
「这样也行,算你懂事。回头我再陪你挑件新的。」
我抬起手,食指点了点周叙白的方向,对店长微笑。
「所有的租赁费和拆改赔偿,全记这位周先生名下。」
「毕竟我的婚礼今天取消了,他要拿婚纱做慈善卖人情,别再从我的账上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