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父亲在外面有了别人,母亲没能想开,跳了河。
她的葬礼,是我一个人回去办的。
父亲站在灵前,始终没掉一滴泪。
他说:“照川,等你活到爸爸这个岁数,就知道真爱有多难得了。”
我跪在母亲坟前,把纸钱慢慢送进火里。
如果还有下辈子,愿她先顾自己。
办完后事回城,推开家门,我却当场撞见妻子和从小一起长大的梁景出轨。
也许失去母亲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看着眼前的两个人,我心里竟没起一点波澜。
梁景先跪了下来。
他抓着我的手,往自己脸上送,一遍遍说都是他的错。
“照川,你打我,怎么出气都行。只要你别这么看着我。”
我没有抬手,只把手抽了回来。沈知言还坐在沙发上。
她推了推眼镜,等梁景的话停下来,才看向我。
“就这一回。以后不会有了。”
我忽然笑出了声。
她眉头轻轻一皱。
“你妈当初不也原谅了你爸?怎么到你这里,就过不去了?”
我的指甲抵进了掌心。
母亲的葬礼刚刚结束,妻子却拿她的委屈,教我忍受同样的背叛。
父亲有了别人的时候,已经五十多岁了。
家里从没缺他什么,他却忽然说,这些年的日子过得不是自己想要的。
他要离婚,要去找那个真正懂他的人。我妈哭过,求过,连她一向要强的那点体面也不顾了。
最后甚至说,只要别把人带回来,她可以当作不知道。
她真把父亲留住了。
一个月。
然后,就在上周,父亲拿齐证件,还是跟那个女人走了。
母亲给我打来电话,一声接一声地叫我的名字。
我让她等等,我马上回去,有什么事,等我到了再说。
可她没有等到我。
那段回乡的路,我开过无数次,从没觉得它有那么远。
远得让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赶上。
我看着沈知言,手指一点点松开。
“证件拿上,我们去办离婚。”
她终于站了起来。
我们认识那么多年,她见过我为她高兴,为她难过,也见过我笨拙地讨她喜欢。
大概没见过这样的我。
没有追问,没有哭闹,连一句为什么都不想再听。
梁景起身,拽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知言姐,你快跟照川好好说啊。你不会真要跟他离吧?”
她把手抽出来,盯着我。
“许照川,你想清楚。谁能保证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?”
“你确定要为了这件事,把我们的婚姻扔了?”
我没再争,进屋取出自己的身份证和结婚证。
出来时,她还在等我的回答。
我只说:“走吧。”
她拿起外套,脸色冷了下来,像是肯陪我去,已经给足了退让。
我开自己的车。梁景却跟她坐在了一起。
后视镜里,那辆车一直跟着我。
我们结婚两年,各自工作,各自名下的东西都很清楚,没有多少共同财产要争。
递交完申请,工作人员把回执交到我手里,提醒我们一个月后再来。
走出大门,梁景还守在外面。
他下意识伸手,想像从前那样拉住我说话。
我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他的手停在那里,眼圈又红了。
“照川,我对不起你。可我不后悔,我是真喜欢她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二十多年的交情,有些陌生。
世上那么多人。
他偏偏喜欢我已经娶回家的那一个。
他认识我的时候,我连字都还认不全。
他认识沈知言,才两年。
“你要是能想通,我们以后还是兄弟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我将那张回执折好,放进包里。
“梁景,没有以后了。”
“从现在起,咱们谁也不认识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