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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侯府从乡下找回来的灾星嫡女。
回府第一天,继母送我的安神香里掺了断肠草。
我转手点在她房里,让她吐了三天血。
第二天,庶妹故意将我推进荷花池。
我拽着她一起沉底,直到她断了气才把人捞上来。
父亲说我在外面野了十五年,早被山匪养成了畜生。
直到太子妃中毒小产,府里从我床下搜出一张毒方。
庶妹哭着说亲眼看见我下毒。
父亲没将我送去大理寺,而是连夜敲断我两根手指,把我锁进囚车。
“黑石营关着三百个杀人不眨眼的叛军。”
“你替妹妹认罪,我便让他们留你一口气,等太子妃毒发时继续配解药。”
囚车停在营门前。
父亲扯着我的头发,逼我看墙上悬着的累累白骨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我认出最中间那具是木头做的。
小时候,我总躲在后面偷听义父议事。
十五年没回来,也不知道那三百个老东西脾气改了没有。
若让他们知道,有人敲断了我的手指——
父亲今晚恐怕走不出这座营门。
......
话音刚落,营门上的铁链哗啦一响。
一个独眼男人提着刀走了出来。
他叫韩九。
十五年前,他每次下山抢粮,都会偷偷给我带一串糖葫芦。
有一次糖化了,他怕我哭,连夜骑马跑了六十里,又买了一串。
外面却传他生吃人肉,最爱拿小孩下酒。
父亲显然听过他的名号。
他松开我的头发,换上一副客气的笑脸。
“韩统领,这就是信里说的那个丫头。”
“嘴硬,手也不老实,你们尽管管教。”
韩九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。
我脸上全是血,头发被父亲扯散,两根断指肿得发紫。
他没认出来。
又或者,认出来了。
韩九握刀的手背绷起青筋,语气却冷得吓人。
“怎么管教?”
父亲以为他嫌银子少,立刻把一袋金子扔过去。
“只要不弄死,随你们。”
“扒皮也行,断腿也行。”
他指了指我的右手。
“尤其是这双手。她最会用毒,别让她碰药材。”
韩九掂了掂钱袋。
“她犯了什么事?”
庶妹沈柔嘉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。
她披着白狐斗篷,脸色比死人还白,走两步就往丫鬟身上倒。
“韩大哥,姐姐给太子妃下毒,害得太子妃没了孩子。”
“我们也是没办法,才把她送来。”
她抹着眼泪看我。
“姐姐,你只要把解药写出来,我一定求爹爹接你回家。”
我吐掉嘴里的血。
“你把赤蝎粉当朱砂用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沈柔嘉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父亲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还敢攀咬你妹妹!”
我的脸偏向一边,耳朵嗡嗡作响。
韩九的刀出了半寸。
我看见了,立刻用脚尖在地上划了一个叉。
这是黑石营以前的暗号。
意思是,别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