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。”
“人在我黑石营,就得守我的规矩。”
父亲看向他,脸色难看。
“你拿了我的钱。”
“你给的钱,只够买她半条命。”
义父朝我断掉的手指看了一眼。
“再动一下,得加钱。”
父亲气得胸口起伏,却不敢真的翻脸。
他只能派人回侯府,把沈柔嘉接来。
半个时辰后,沈柔嘉裹着斗篷进了营。
她身后还跟着一名东宫太监。
太监一进门便展开圣旨。
“太子有令,天亮前若交不出解药,黑石营上下与镇国侯府一并问罪。”
父亲脸色瞬间白了。
沈柔嘉却扑到我面前,哭着攥住我的手。
“姐姐,你救救太子妃吧。”
“你要什么我都答应。”
她故意捏住我的断指。
剧痛直冲头顶。
我看着她袖中露出的一角黄纸。
那是侯府私库的封条。
十五年前失踪的军粮账册,果然还藏在侯府。
我忍着疼,靠近她耳边。
“我要你亲口承认,毒是你下的。”
沈柔嘉的眼泪停了。
“你配吗?”
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
“你不过是父亲从外面捡回来的野种。”
“等你写完解药,花姑给你的毒就会发作。”
“到时候你死在叛军窝里,谁还会替你说话?”
我看向她身后。
花姑靠在门边。
韩九守着营门。
义父坐在刑台前,一只手搭着铁杖。
不远处的营房里,三百名披着囚衣的人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。
沈柔嘉还在笑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“是不是怕了?”
我点点头。
“是有点怕。”
“我怕你待会儿哭得太难看。”
她脸色一变,刚要开口,营外忽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。
一名守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。
“营主,东宫来人了!”
“太子亲自带着大理寺的人,已经到门口了!”
父亲猛地转向我。
沈柔嘉也松开了我的手。
厚重的营门在众人面前一点点打开。
门外火把连成一片。
一道身影翻身下马,将一只染血的木匣扔到父亲脚边。
匣盖摔开。
里面躺着的,正是侯府以为早已烧毁的半本军粮账册。
义父慢慢站起身。
三百间囚室,同时响起了铁链落地的声音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