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收回长剑，眼里的慌乱被怒火掩盖。
他转头看向江悠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江悠娇滴滴的靠上去。
“臣妾怕皇上心软，特意来看看沈姐姐。”
她给身后的宫女翠儿使了个眼色。
翠儿端着破碗走上前，里面盛着半碗发馊的米饭，上面浇着剩菜汤。
江悠叹气。
“姐姐被贬为庶人，按例只能吃冷宫的例份。”
“臣妾想着姐姐身子弱，特意让御膳房加了点肉汤，姐姐快趁热吃吧。”
翠儿把破碗往地上一摔，汤水溅了我一身。
翠儿扬起下巴。
“沈庶人，贵妃娘娘赏你的，还不跪下谢恩？”
我看着地上的脏水，又看了看江悠头上的发簪。
发簪上的灰雾变成了一条条黑丝，顺着江悠的青丝往头皮里扎。
江悠似乎觉得脖子痒，抬手抓了抓。
抓过的地方，赫然留下三道黑红色的血痕。
江悠浑然不觉，还在笑。
“沈姐姐怎么不吃？嫌不好？”
“皇上，您看沈姐姐，到了这个时候还端着架子呢。”
萧承厌恶的看我一眼。
“不知好歹的贱妇。”
“不用管她，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。”
他拉住江悠的手。
“去保和殿。”
江悠依偎在萧承怀里，临出门前回头挑衅的看了我一眼。
“姐姐，今晚百官朝拜，臣妾替你好好陪着皇上。”
大门再次被锁死。
低头看着脚边的黑血，我冷笑一声。
他们很快就会明白，这世上有些东西，抢了是要拿命还的。
4
戌时三刻，保和殿灯火通明。
丝竹管弦之声穿过重重宫墙，隐隐约约传到西角楼。
破屋内的温度在一寸寸往下降。
墙角结出冰霜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。
我盘腿坐在木床上，指尖轻弹。
屋内的影子开始拉长，原本破旧的泥地化作一片幽黑的深潭。
四个身穿黑红蟒袍的身影从深潭中缓缓浮现，单膝跪地。
“判官崔珏、钟馗、陆之道、魏征，参见少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