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挡在她前面，冰凉的浆果酒从头顶浇下来，黏糊糊地顺着羽毛往下淌。
整个大厅瞬间安静。
我抹了一把脸，盯着锦曜。
“这一壶酒，你最好记清楚。”
“等会儿别说是爪滑。”
锦曜捂着脸，气得羽冠都炸开了。
“你吓唬谁呢？”
“来鸟，把这只灰喜鹊的羽毛给我拔了，我倒要看看，她没了这身毛，还能不能这么嘴硬！”
金婉音没有阻止，反而从随身的宝石袋里取出一卷金纸，慢条斯理地摊在长桌上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景翎哥哥特意交代过，正事办完再处理这些闲杂鸟。”
金纸最上方，写着三个刺眼的大字：净翅契。
金婉音将金笔推到乌沉霜面前，笑得温柔。
“沉霜姐姐，签了它。”
“交出城堡、商会和所有矿契，我就允许你带着这只穷喜鹊，完整地飞出去。”
4
乌沉霜看都没看那张净翅契，抬起翅膀便将金笔扫到了地上。
“让孔景翎亲自来跟我谈。”
金婉音轻轻叹气。
“景翎哥哥现在忙着迎接喜鹊族长，哪有时间处理你这些破事？”
“他已经在契书上盖了私印，只要你落下爪印，从今以后，你和孔雀家便再无关系。”
我低头看去，果然在金纸末尾看见了孔景翎的尾羽印。
那枚私印真假暂且不论，单是金婉音敢把它摆出来逼宫，就说明孔景翎平时没少给她画大饼。
乌沉霜盯着那枚印，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冷了下去。
“好。”
她忽然开口。
金婉音眼睛一亮。
“你愿意签了？”
“我说，好得很。”
乌沉霜抬起头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今日这份契，我记下了。”
“等孔景翎回来，我会当着他的面，亲自问清楚，他到底想让我滚，还是想让你滚。”
金婉音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锦曜却不耐烦了。
“跟她废什么话？”
“按住她的爪子，直接盖印不就行了？”
他说着便伸手去抓乌沉霜。
我横在中间，一脚踩住那张净翅契，顺势将金纸撕成了两半。
撕裂声在大厅里格外清楚。
众鸟全愣住了。
金婉音盯着断成两截的契书，眼神一点点变冷。
“鹊招招，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“景翎哥哥亲自盖过印的契书，你也敢撕？”
我甩掉爪尖的纸屑。
“撕都撕了，正好凑一对！”
锦曜气得扑了过来，却被我侧身避开。
他一击落空，转而看见乌沉霜爪心里的铜环，立刻认定那是什么值钱的古董，一把将它抢了过去。
“这就是你们刚才拼命抢回来的东西？”